不等众人发作,他径直走到龙床旁,伸手搭在始皇帝腕上。
李太医气急,刚要命人将他拉开。
只见唐博后指尖轻按脉门,仅仅三息,便猛地抽回手,再次拍腿怒骂:
“我还当是什么绝世顽疾,合着就这点门道?”
“一群睁眼瞎,还敢说陛下是疫毒旧疾复发?脑袋里装的都是草吗!”
满殿瞬间死寂。
李太医气得浑身发抖:“竖子狂妄!陛下脉相虚浮,分明是疫毒侵体,你竟敢胡言乱语!”
唐博后嗤笑一声,接过杜若舒递来的土方小本,随手翻开一页,指着字迹冷声道:
“老子明说,陛下根本不是单纯的疫毒作祟!”
“是疫毒缠体,外加长期药毒侵身,两毒交织,才让你们的温补药全成了催命符!”
“你们开的药本身没错,可有人长期在陛下御药里掺了慢性毒草,毒力日积月累藏在五脏,此次被疫毒一引,直接爆发,这才让陛下虚弱至此!”
“什么旧疾复发,全是扯淡!是有人故意暗害陛下!”
轰!
惊雷炸响在偏殿。
一众太医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满脸不敢置信。
“药毒侵体?长期下毒?这绝无可能!”
“陛下御药层层查验,怎会有人动手脚!”
“你无凭无据,竟敢污蔑宫闱!”
唐博后指着李太医的鼻子,骂声更盛:
“凭什么?老子的脉相就是凭证,老子的土方就是铁证!”
“陛下脉相沉涩带阴毒,除了疫毒的浮躁,还有一股积年寒毒,伤脾损脏,你们这群庸医只看表面,连毒根都查不出,也好意思叫太医?”
“护驾不力,察毒不明,你们这官帽,早就该摘了!”
他转头对着内侍厉声吩咐:
“去查!近一个月的御药、煎药之人、每一味药材出入,全都查一遍!”
“下毒的鼠辈藏在宫里,一点点耗着陛下的命,再耽搁,陛下真就回天乏术!”
这时,杜若舒上前一步,对着众人微微颔首。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带着医家独有的笃定:
“唐公子所言,并非虚言。”
“慢性药毒侵体,初期脉相与体虚、疫毒极为相似,寻常医者极难分辨,若长期累积,再遇外邪,便会成顽疾。家父医书之中,便有此类毒隐于补药、杀人无形的记载。”
纤弱的身形,挺直的腰杆,柔声的佐证,却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