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医擂外的街道,早已被秦军甲士围得水泄不通。
玄色铠甲泛着冷硬的光,长戈斜指地面,肃杀之气瞬间压得周遭百姓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身着锦色内侍官服的赵高,慢悠悠踱了进来。
他眉眼微垂,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阴鸷,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牌,每走一步,周遭的气压便沉上一分。
“唐博后,好大的架子。”
赵高站在医擂台前,抬眼扫过擂台上正低头翻看土方小本的唐博后,声音尖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擅闯法场救人,无视大秦律法,当众辱没太医署众官,桩桩件件,皆是重罪!”
“咱家奉令前来,拿你归案,你还有何话可说?”
话音落下,身后的甲士立刻上前两步,长戈直指唐博后,就要动手拿人。
唐博后猛地抬起头,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炸了火气。
他一把将手里皱巴巴的万古土方录攥在手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紧接着猛地一拍大腿,指着赵高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半点没给这位始皇身边红人留面子。
“赵高?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在老子面前摆官威,谈律法?”
他往前踏出一步,身形不算高大,却硬生生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疯劲,逼得那两名上前的甲士下意识后退半步。
“老子救的是含冤之人,治的是疑难杂症,何罪之有?”
“太医署那群酒囊饭袋,拿着大秦俸禄,连个疫症都治不好,只会构陷忠良,老子骂他们,是他们活该!”
赵高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放肆!在咱家面前如此狂悖,你这是找死!”
“来人,将这狂徒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甲士们闻言,立刻握紧长戈,再次围了上来,杀气腾腾。
一旁的杜若舒见状,脸色微微发白,却还是快步上前,轻轻挡在唐博后身前。
她身形柔弱,看着风一吹就倒,可腰杆却挺得笔直,没有丝毫退缩。
抬头看向赵高,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怯意:“赵大人,眼下雍城乃至咸阳周边,疫症苗头已现,百姓惶惶不安。”
“唐公子手握民间土方,是眼下唯一能压制疫症、救治百姓之人,若是此刻拿下他,万一疫症扩散,伤及无辜,甚至蔓延至皇城,这后果……大人当真担待得起吗?”
杜若舒懂医理,更懂大秦局势,一句话便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