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郊,官道两侧荒草萋萋。
春风卷着沙尘拂过,本该平静的路途,却骤然泛起一股刺骨的杀意。
唐博后挎着那本皱巴巴的万古土方录小本,慢悠悠走在官道上,杜若舒紧跟在他身侧,一袭素衣被风吹得轻摆,脸色依旧带着几分柔弱,腰杆却始终挺得笔直。
两人刚走出雍城地界,离咸阳城门不过数里路。
原本稀疏的行人,不知何时早已没了踪影。
“不对劲。”
杜若舒轻声开口,秀眉微蹙,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茂密的荒草,指尖悄悄攥紧了袖中的药囊,“这地方太静了,静得反常,怕是有人埋伏。”
唐博后嗤笑一声,压根没往心里去,伸手拍了拍大腿,满脸暴躁不屑。
“能有什么不对劲?无非是雍城那伙太医党输不起,不敢明着来,只能搞这种阴沟里的截杀把戏罢了。”
他脚步都没停,语气里满是鄙夷,转头瞥了眼身侧的杜若舒,扬了扬下巴,“放心,有老子在,什么牛鬼蛇神都近不了身。少拿官威压我,跪天跪地不跪权贵,更不怵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
话音刚落。
“咻!”
数道破风之声骤然响起!
官道两侧的荒草猛地炸开,数十名蒙面死士手持利刃,纵身跃出,瞬间将唐博后和杜若舒团团围在中间。
死士们个个目露凶光,浑身散发着血腥气,刀刃泛着寒芒,直指二人,没有半句废话,显然是抱着必杀之心而来。
为首的死士冷声低吼,声音沙哑刺耳:“唐博后,坏我太医署大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拿下他,生死不论!”
顷刻间,利刃破空,死士们齐齐冲杀而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杜若舒脸色微微发白,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往前迈了小半步,挡在唐博前身前,柔弱的身躯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韧劲。
“你退后,小心伤着!”
她柔声叮嘱,眼神却异常坚定,即便面对这般凶险的截杀,也没有半分乞怜畏惧。
唐博后一把将杜若舒拉到身后,自己往前一站,直面冲杀而来的死士,非但没怕,反而当场暴吼出声,满脸疯批戾气。
“一群废物!也敢在老子面前耍大刀?”
“真当大秦的地界,是你们太医署能只手遮天的?”
他压根没去碰兵器,反而伸手从随身的布包里,抓出一大把黑乎乎的草木灰,指尖还捏着几株晒干的细碎野草,正是他提前备好的土方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