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泼洒在雍城通往咸阳的官道上,尘土被车轮碾得漫天飞扬。
两辆朴素青布马车缓缓前行,无仪仗、无重兵,看似寻常,却攥着整个大秦的命脉暗流。
主马车里,唐博后盘腿坐定,指尖死死捏着那本卷边皱巴的《万古土方录》,腮帮子一鼓,猛地拍大腿,暴躁吼声直接掀飞车帘!
“赵高那个阉货!太医院一群酒囊饭袋!六国剩下的杂碎!”
“真当老子去咸阳是任你们拿捏的软蛋?痴心妄想!”
吼声震得驾车秦军护卫手一抖,缰绳都攥紧了几分。
整个大秦谁不清楚,这位唐先生是天生的硬茬!
刑场敢拦鬼头刀,当着万千百姓硬刚监斩官;一手土方砸烂太医院招牌,面对始皇帝都敢甩脸子,这辈子就没学过“低头”两个字!
唐博后骂得兴起,又狠狠拍了下大腿,把土方本往怀里一塞,眼神凶戾得要吃人。
“想半路截杀老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老子这土方,能医活始皇帝,还治不了你们这群阴沟里的鼠辈?”
“少来偷袭暗算这套下三滥!有本事正面刚,老子挨个给你们收拾得明明白白!”
他的疯批劲全写在脸上,不藏不掖,权贵打压、奸佞算计,他从来都是直球开骂,半分憋屈都不咽。
副马车内,杜若舒垂眸整理干粮与草药。
她身形纤弱,脸色还带着刑场遗留的苍白,风一吹便似要倒,可腰背永远挺得笔直,半分怯懦都无。
听见唐博后的怒骂,她轻掀车帘,柔声开口,语气却稳如磐石。
“唐先生,风尘路远,莫要动气伤了身子。”
“我备了润喉护嗓的草药,路上风寒燥热,也能及时调理。”
她懂医理,更知人心险恶,可即便前路刀山火海,也半步不退。
唐博后掀帘瞥她一眼,暴躁语气稍缓,护短的横劲丝毫不减。
“还是你懂事!不像那群奸人,满肚子男盗女娼,就会搞阴的!”
“你放心,有老子在,跪天跪地不跪权贵,更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谁敢动你一根头发,老子拆了他的骨头!”
杜若舒浅浅颔首,柔声道谢,指尖却飞快将草药分好,眼神时刻留意周遭动静,聪慧机敏尽显。
官道两侧的密林,早已藏满杀机。
枝叶深处,太医院院正的心腹死士扣着淬毒银针,眼神怨毒:
“此子毁我太医院声名,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