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城门。
三丈高的城门楼之上,一张明黄色海捕文书,正被狂风刮得猎猎作响!
画像之上,赫然是唐博后闯法场时,那一身粗布麻衣、怒目圆睁的模样!
下方城门处,甲胄森然的秦军士卒分列两侧,长枪斜指,气氛肃杀到了极致。
带队的禁军统领赵戍,脸色微微一沉。
他侧身挡了半分,低声对身后二人道:“稳住,别露怯!”
唐博后斜倚在马车上,手里摩挲着那本皱巴巴的《万古土方录》,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他抬眼扫了一眼城门上的画像,当即就乐了,拍着大腿骂道:
“这群狗官,画得还挺像!老子就闯了个刑场,还给老子挂海捕文书了?”
语气暴躁,半点惧色都无。
身旁的杜若舒连忙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女子脸色依旧苍白,身形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腰杆却挺得笔直,轻声细语却带着笃定:
“唐公子,莫要冲动,先入城再说。”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衣角,看似柔弱,实则时刻准备着,一旦出事便要挡在唐博前身前。
这是她刻在骨里的护主。
马车行至城门闸口,被一名面如黑炭的城门官伸手拦下。
此人是雍城城门尉周奎,出了名的严苛刻板,认令不认人,哪怕是皇亲国戚过城门,该查的也绝不手软。
周奎目光如鹰,先扫了一眼禁军腰牌,随即死死盯住马车上的唐博后。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指向城门楼的海捕文书,厉声大喝:
“此人!与海捕文书上的逃犯一模一样!”
“闯法场劫死囚的狂徒,给我拿下!”
话音落!
两侧秦军士卒瞬间长枪合围,寒芒直逼唐博后面门!
杜若舒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前半步,柔弱的身躯挡在了唐博前侧。
唐博后眼睛一瞪,当即就要炸毛。
他猛地一拍土方小本,站起身就要硬刚:“老子救个人还成逃犯了?你们大秦的官……”
“放肆!”
赵戍当即一声断喝,打断唐博后的话,同时上前一步,直接将唐博后护在身后。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周奎,语气带着禁军统领的威压:
“周尉,眼瞎了?此人是我禁军特招的随军医匠,专治疑难杂症,何来逃犯一说?”
周奎梗着脖子,指着画像寸步不让:“赵统领,画像清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