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满目疮痍的长安城外!
焦黑的断墙塌了半壁,巍峨宫阙的琉璃瓦碎落满地,被黄沙与血污掩埋。
曾经万国来朝、商贾云集的盛唐帝都,如今只剩一片触目惊心的残垣断壁,连风里都裹着挥之不去的疫臭与血腥。
唐博后猛地勒住胯下战马,马嘶声刺破死寂的长空。
他粗粝的手掌狠狠拍向大腿,暴躁的吼声当场炸响,震得周遭流民皆是一颤。
“他娘的!这就是史书里写的万国来朝的长安?”
“断壁残垣,疫气遮天,饿殍遍野,哀鸿满地!”
“这狗屁盛世,早就烂到根里了!”
他腰间那本皱巴巴、磨得发白的土方小本被狂风掀起一角,泛黄的纸页上,墨字淋漓,密密麻麻记满了能起死回生的民间奇方、山野土方。
男人脊背挺得笔直如枪,没有半分对帝都皇城的敬畏,只有满眼对乱世疾苦、奸佞祸国的暴戾愤懑。
跪天跪地,不跪权贵,不跪乱世,不跪强权!
这是刻在唐博后骨子里的规矩,从大秦刑场到盛唐乱世,半分不改!
身旁,杜若舒轻轻扶着马车辕木,缓步走至他身侧。
女子依旧是苍白羸弱的模样,脸颊泛着病态的嫣红,单薄的衣衫被风拂动,仿佛随时都会被狂风吹倒。
可那纤细的腰杆,却始终挺得如苍松翠竹一般,宁折不屈,半分不弯。
她指尖还沾着淡淡的药草香,抬眼望着残破的长安城楼,柳眉微蹙,轻柔的声音里带着医者独有的清醒与凝重。
“安史之乱祸乱天下,长安破城之后,战火焚城,尸骸遍野,疫毒顺着尸气疯狂蔓延。”
“如今城内十室九空,百姓染疫者十之八九,太医署逃的逃、叛的叛,根本无人管控疫乱。”
“唐公子,你的土方能活始皇,能解奇毒,可这长安城里,等着取你性命、夺你土方的人,比染疫的灾民还要多!”
唐博后斜睨一眼,嗤笑一声,伸手重重拍了拍腰间的土方小本,满脸桀骜不驯。
“老子这土方,能活始皇,能救冤魂,能解天下奇毒,还救不得这长安的苦命人?”
“谁想杀我?尽管来!”
“敢拦我治病救人,管他是叛军余孽、皇亲国戚,还是什么藏在暗处的杂碎,老子先拆了他的骨头,碾碎他的毒计!”
暴躁的吼声震得周遭尘土飞扬,身后随行的护卫们皆是神色一振,眼中满是敬畏。
这位从大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