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安安!”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像潮水一样涌来,砸在唐博后的心上。
他猛地转过身,柳眉倒竖,嗓门又提了八度:“喊什么喊!老子这土方,治得了始皇的病,也治得了你们这群人的矫情病!老子去长安,是去救那老东西的命,也是去给你们讨个太平!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话虽这么说,唐博后却弯腰,捡起了孩童递过来的那束野花,随手插在了自己的发髻上。
他又从怀里摸出几枚碎银,塞给了那个老药农:“拿着,给村里的娃买点糖吃。老子这趟去长安,指不定多久回来,你们好好过日子,别给老子添乱!”
老药农捧着碎银,哭得更凶了,却还是重重磕头:“谢唐医神!”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从怀里掏出干粮、草药、水囊,往唐博后和杜若的手里、筐里塞。
“唐医神,这是俺家的麦饼,您带着路上吃!”
“唐医神,这是俺晒的草药,比太医馆的管用!”
杜若舒温柔地接过百姓递来的东西,一一收好,时不时抬头对百姓颔首致意,轻声安抚:“唐大哥会平安回来的,大家放心。”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定海神针,让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些。
唐博后瞥了一眼杜若,嘴角扯了扯,没说话,却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
这个动作,极轻,却极暖。
杜若舒的身子微微一僵,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却依旧挺直腰杆,与唐博后并肩而立。
两人的身影,在漫天跪送的人潮中,显得格外挺拔。
秦军的骑兵队守在官道两侧,原本是要护送唐博后入长安的,可此刻,所有士兵都红了眼眶,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颤。
他们还记得,三天前,唐博后在咸阳宫怼得赵高哑口无言,敢当着始皇帝的面骂太医团“一群酒囊饭袋,连土方都不如”;
还记得,他在刑场一刀劈开鬼头刀,用一碗草木灰水就救了杜若的命;
还记得,他用路边的马齿苋、灶心土,治好了咸阳城蔓延的时疫,救了上千百姓。
这样一个人,不跪皇权,不媚权贵,只凭一手土方,救万民于水火。
他们服,也敬。
“唐医神,上路吧!”
为首的校尉深吸一口气,对着唐博后拱手行礼。
唐博后“啧”了一声,把嘴里的麦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走就走,磨磨唧唧的。”
他转身,大步向前走,杜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