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内外,本已渐稳的疫势,竟在一夜之间,彻底失控。
前几日经唐博后土方调理、渐渐好转的百姓,半数突然高热不退,浑身泛起青黑瘀斑,咳血不止,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腐臭之气。
原本散去的恐慌,如同死灰复燃,瞬间席卷整座城池。
街头巷尾,哭声震天。
“大夫!救救我儿!他方才还能喝口水,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唐先生呢!快找唐先生!只有他能救我们!”
百姓们疯了一般涌向唐博后暂住的医馆,可挤到门前,却只看到一张张绝望的脸。
守在门口的杜若书脸色苍白,纤弱的身子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腰杆,柔声安抚着躁动的人群,眼底却藏不住焦灼。
“大家稍安勿躁,唐先生正在里面诊查重症患者,疫毒……似乎与之前不同了。”
她话音刚落,人群外便传来一阵尖酸刻薄的嗤笑。
“不同?依我看,是那等上不得台面的土方,终于露馅了吧!”
伴随着冷笑声,一群身着太医署官服的人,簇拥着雍城郡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之前被唐博后当众打脸的太医令李圭,他抚着山羊胡,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得意。
“之前靠着几分野路子偏方,侥幸稳住了几日,便真当自己是神医了?”李圭抬眼扫过医馆内痛苦哀嚎的百姓,声音拔高,故意让所有人都能听见,“此乃大秦疆土,治病救人,当用正统医理、名贵药材!一群山野土方,岂能对付得了大秦疫灾?如今疫毒变异,那唐博后束手无策,便是最好的证明!”
郡守也板着脸,沉声附和:“李太医所言极是!那唐博后纯属欺世盗名之辈,耽误救治,致使疫毒加重,依本官看,应当立刻将其拿下,治他祸乱雍城之罪!”
这话一出,百姓哗然。
他们不信唐先生是骗子,可眼前疫毒失控的惨状,又让他们心中打鼓,一时间,愤怒、绝望、质疑,交织在一起。
医馆内。
唐博后正蹲在一名重症孩童身前,指尖搭在孩童手腕上,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暴戾。
旁边的亲兵大气都不敢喘,只看到这位爷猛地一拍大腿,张口就骂:“他娘的!这群狗娘养的奸人,居然在疫毒里动了手脚!”
孩童的脉象紊乱至极,体内疫毒狂暴肆虐,与之前温和许多的疫毒截然不同,分明是被人刻意催化、变异而成!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