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程处于死锁状态。
林越在屏幕上悬停的手指顿住了。他有些意外地看了陆辞一眼:一点多余的冗余数据都没有?大多数人在第一次经历规则扭曲的沙盒环境后,至少会出现三到五天的感官延迟。
我说过,没有。陆辞看着他,确认我的安全,还是确认我有没有跑?
林越笑意没变,眼底却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这是个把官话练得很熟的年轻公务员。礼貌、克制,知道什么时候把锋芒收进去。可陆辞听得出来,这人今天是来摸边界的。他在测试陆辞这个异常变量的危险阈值。
二者都有。林越竟然没否认,你现在太扎眼了,谁都不敢装没看见。
这句反而比套话更像人话。
周围的居民都在偷偷看这边。个别年轻小伙拿手机拍,被旁边的人一把按下去;也有几个大妈想上来道谢,又被管控局这三个字镇住,只敢站远一点窃窃私语。名声像潮水一样扑上来,又被官方这层厚重的防火墙硬生生挡在外面。警戒线拉出的物理隔离区,就像一个巨大的注释块,把他们这群刚从Bug里爬出来的人,从正常运转的城市代码里暂时注释掉了。
陆辞顺着那几道视线扫过去,平静地说:如果只是登记,你问。如果是要把我带走,现在可以直说。
不带走。林越立刻回答,语气笃定,至少我没有这个权限。
那说明有人有。
林越沉默了一秒。
陆辞没给他调整节奏的时间,继续往下说:你们能这么快找到这里,靠热心群众举报根本来不及。便利店副本结束到现在不到二十分钟,群众线索、数据汇总、地面核验、派车过来,这套冗长的线程流程根本走不完。你们是提前缩过圈的。
林越的目光终于变了变,那种公式化的温和裂开了一条缝。
你们把全市的监控网络当成一个庞大的检索池,先用诡域发生地做原点画一个初始的多边形网格。陆辞看着他,语速不快,却像刀片一样切开对方的伪装,格子衬衫、江临口音、地铁站逃离路线作为基础参数。接着调用昨晚便利店的支付记录,今天上午超市的采购清单做碰撞匹配。最后叠加这一片小区里单身独居程序员的样本做二次过滤。够筛到我楼栋,甚至够筛到我这层。
林越失笑,他按灭了手中的加密终端,像是终于承认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能被年轻人别紧张随便带过去的对象。
好吧。他把终端收回去,我承认,局里确实做了预判。但这也是为了避免其他人先找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