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时宜的善意(1 / 4)

重生之波斯雄狮 lllli 3480 字 1个月前

从城北仓赶回帕斯达兰寓所时,穆杰塔巴鼻腔里还压着那股铁锈、机油和湿纸板混在一起的烂味。门一开,屋里炖羊肉的酸香便迎面顶了过来,藏红花、干柠檬和热汤气一层层扑上脸,像是把他从泥沼里强行拉回了另一个世界。

法蒂玛正站在玄关边,手边放着两杯刚熬好的玫瑰水。她没先问仓库,也没问那通紧急加密机为什么直接打到家里,只把一个皱了角的牛皮信封递给他。

“阿里-礼萨送来的。”她声音压得很低,呼吸里带出一点极淡的豆蔻味,“送信的小伙子一路都在发抖,像是把火种塞进了自己袖子里。”

穆杰塔巴脱下大衣,坐进起居室那张旧沙发。天鹅绒扶手被岁月磨得发白,坐垫里仍残着淡淡的樟脑味。厨房里锅盖轻轻作响,热气、灯光、地毯、茶杯,全是再寻常不过的家居气息。可他一闭眼,先冒出来的还是城北仓里那杯溅开白汽的热水。

他拆开信封。

里面有两页复印件和一张便签。笔迹是阿里-礼萨的,仍旧克制得像实验记录:

“父亲,您昨晚问起曼苏尔。这是去年的实验室屏蔽咨询申请。另,母亲寄来的羊毛袜在抽屉最底下,天气冷,记得换。”

穆杰塔巴盯着“羊毛袜”那三个字看了两秒,胸口忽然一闷。前世林远习惯了在书桌前推演冷冰冰的数字和地缘箭头,可现在这些箭头实打实地戳在了一个与他有着血缘纽带的活人身上。那个二十八岁的灵魂面对三十五岁“儿子”递来的默契,总带着一层极其微妙的错位感。林远前世连婚都没结过,如今却要为一个早已成家立业的大学教员承担起沉甸甸的“父亲”重量。在德黑兰,善意如果来得不合时宜,本身就像一种微弱的求救。

阿里-礼萨从不在纸上多写情绪。能落字的只有申请单、顾问签名、羊毛袜这种最日常的名目。这个大学教员知道,这封信从谢里夫理工大学送进帕斯达兰寓所,中间不仅要过安检岗,甚至可能会在门卫岗亭被某个安保人员“不经意”地捏一捏厚度、用手电筒照一照透光。父子之间被硬生生挤出来的安全余地,薄得像这层复印纸,稍一用力就会裂开。

第一张是谢里夫理工实验室的屏蔽改造申请,技术顾问栏签着哈迪·曼苏尔。第二张是材料备案表。

供应商一栏写着:法拉赫尼电子。

发货地址的备注栏里,还有一行极不起眼的小字:城南库房三号门。

穆杰塔巴把纸页慢慢压平。第十五章刚在仓库里抓到的线头,这一刻和学校线正好咬上。法拉赫尼电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