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更亮了。
这事传到傻柱耳朵里时,他正忙着给食堂的新窗口刷油漆,天蓝色的漆料沾了满手。“这群老顽固!”傻柱放下刷子,气得直跺脚,“当初王科长在的时候,他们咋不敢吭声?现在见年轻人拿得多,就眼红了!”
“别激动。”林建军递给他块抹布,“新旧观念碰撞很正常,得给他们点时间。”
“我看就是欠收拾!”傻柱擦着手,“我那小炒窗口明天开张,定价五毛一份,保准让他们瞧瞧,凭本事挣钱有多痛快!”
傻柱的小炒窗口果然火了。一块巴掌大的红烧肉配上俩白面馒头,五毛钱一份,不用粮票,刚一开张就排起了长队。工人们捧着热乎乎的饭菜,吃得满嘴流油,都说比大锅菜香多了。傻柱系着白围裙在灶台后忙得团团转,额角的汗珠掉进油锅里,溅起小小的火星,脸上却笑开了花——这才开张三天,就挣了二十块钱,比他半个月的工资还多。
秦京茹也来凑过热闹,买了份炒青菜,用粗瓷碗装着,绿油油的看着就有胃口。“傻柱哥这手艺,真该开个饭馆。”她笑着说。
“等我再攒点钱,真开一个!”傻柱得意地说,“到时候请你当老板娘,管账!”
秦京茹脸一红,赶紧摆手:“我可不行,我连算盘都打不利索。”
“不用你打,让建军教你。”傻柱挤眉弄眼地笑,“他可是文化人,算账比三大爷还精。”
秦京茹没再接话,心里却甜甜的。她最近正跟着林建军学认字,用的是林建军给的旧课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他的批注。现在她已经能认下两百多个字,能自己写名字了。
这天傍晚,秦京茹拿着刚写好的纸条给林建军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林建军秦京茹”,笔画还有些颤抖,却写得很认真。“我会写咱们俩的名字了。”她眼里闪着光,像个考了满分的孩子。
林建军接过纸条,心里暖烘烘的。“写得好。”他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个工整的“家”字,“等你学会写这个字,咱们就真有家了。”
秦京茹的脸瞬间红了,低头看着自己的布鞋尖,鞋面上还沾着点缝纫机的机油——林建军托人弄到的缝纫机票终于来了,她昨天刚把机器搬回家,是台八成新的蝴蝶牌,摆在炕边,像个宝贝似的。
“我一定尽快学会。”她小声说。
院子里,三大爷正蹲在槐树下给儿子算账,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你在厂里当临时工,一天八毛,一个月就是二十四块,除去饭钱五块,能剩十九块……”他嘴里念念有词,见林建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