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试试合脚不。”
棉鞋是黑灯芯绒面的,鞋口缝了圈兔毛,是她托乡下亲戚捎来的碎料,摸着软乎乎的。林建军穿上试了试,正好合脚,鞋底纳得又密又实,踩着比厂里发的胶鞋暖和多了。“手艺越来越好了。”
“不合脚我再改。”秦京茹低头收拾着针线笸箩,里面放着些五颜六色的碎布头,都是她平时攒的,打算给孩子做双虎头鞋。
林建军看着那些碎布头,突然想起厂里的事。最近后勤科在统计职工困难情况,准备发点冬储补贴,秦京茹的名字在名单上,可她总说“不困难”,不肯领。“明天去领补贴吧,三十块钱呢,够买百十来斤煤。”
秦京茹手一顿:“我真不缺……”
“拿着。”林建军打断她,“这不是接济,是你应得的。你在后勤科缝补工装,比谁都卖力,这点补贴算啥。”他从兜里掏出张工业券,“还有这个,去供销社换个暖水袋,晚上暖被窝用。”
秦京茹捏着那张工业券,眼眶有点热。这年代工业券金贵,换个暖水袋得用两张,他肯定是省下来的。“那……我给你织条围巾吧,用我表姐捎来的毛线。”
“好啊。”林建军笑了,“我正好缺条围巾。”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二大妈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听得人心里发沉。两人出去一看,只见二大妈蹲在墙根下,怀里抱着个破棉袄,哭得直抽噎。一大爷站在旁边叹气,见了林建军赶紧招手:“建军,你来得正好,二大妈说光福在学校让人欺负了,棉袄都被扯破了。”
林建军走过去,只见那棉袄的袖子扯了个大口子,棉花都露了出来,冻得硬邦邦的。“咋回事?”
二大妈抹着眼泪:“那混小子说……说同学笑他爹是劳改犯,他跟人打起来了……这棉袄还是前年做的,扯成这样,咋过冬啊……”
秦京茹看了看那破棉袄,又看了看缩在二大妈身后、冻得瑟瑟发抖的刘光福,轻声说:“二大妈,要不我帮你补补吧?我这儿还有点碎布和棉花。”
二大妈愣了愣,看着秦京茹,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她以前总挤兑秦京茹,没想到这时候人家能伸手帮衬。
“去吧,京茹的针线活好。”林建军对二大妈说,“补补还能穿。实在不行,我明天从厂里申请件旧工装,改改给光福穿。”
二大妈这才缓过神,拉着刘光福给秦京茹鞠了个躬,眼泪掉得更凶了:“谢谢你啊……京茹姑娘……”
秦京茹赶紧扶起孩子:“快进屋吧,外面冷。”
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