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打我？你动我一下试试！我现在就喊人，说你一个死缓犯出狱报复伤人，我看你怎么解释！”

他吃定了陈凡刚回来，不敢闹事、不敢动手。

陈凡盯着他几秒，忽然嗤笑一声，不再废话，肩膀轻轻一撞。

“嘭！”

许大茂像个麻袋似的被撞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自行车也倒在一旁，车铃叮当作响。

“你敢打人！”许大茂尖叫着爬起来，脸色涨成猪肝色，“陈凡！你给我等着！我不整死你，我就不叫许大茂！”

陈凡头也不回，径直走向胡同口。

许大茂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眼睛一转，突然有了主意。他顾不上拍身上的土，扶起自行车，疯了一般朝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蹬去。

他要提前去厂里，给陈凡下绊子！

……

陈凡先到了居委会。

负责登记的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面相严肃，翻了翻他的材料，眉头皱得很紧。

“陈凡，你当年的案子我有印象，盗窃国家财产、蓄意伤人，判的死缓，怎么提前出来了？”

“狱中立功减刑，符合政策。”陈凡语气平稳，递上证明，“我回来申请恢复户口，申请粮食关系。”

王主任仔细核对了公章与签字，确认无误，才不情不愿地盖上章：“户口我可以给你落，但你记住，回到四合院必须老老实实，少说话、多干活，不许惹是生非。要是再出问题，我第一个把你送回去！”

“明白。”

陈凡收好证明，转身直奔红星轧钢厂。

他十七岁进厂，一干就是三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无比。可如今再踏进来，只剩下物是人非与满腔恨意。

这里，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

刚走到厂门口，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保卫科干事就横身拦住了他，眼神警惕。

“站住！什么人？进厂出示证件！”

陈凡拿出复工介绍信：“我叫陈凡，原来机修车间的，回来复工报到。”

两个干事对视一眼，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陈凡？”其中一人冷哼一声，“你就是那个当年偷钢材、判死缓的？我们接到举报，你这种有严重问题的人，不准进厂！”

陈凡眼神微沉：“谁举报的？”

“这你不用管！”干事摆手，“领导有交代，你不符合录用条件，赶紧走，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不用想也知道，除了许大茂，不会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