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部长抬眼:“哦?”
“丁义珍捅的这个篓子,不是漏雨,是塌房。”
赵德汉声音低而稳:“光明区现在三件事压着:第一是大风厂,厂长蔡成功向山水集团抵押借款,后因无力偿还,山水集团要强行收购大风厂土地,双方矛盾爆发!”
“第二,原宏达砂石场八百亩地,产权不清、补偿没谈拢,开发商不敢进场!”
“还有……”他顿了顿:“市财政账上,光拖欠教师工资就西千多万。”
周部长手指点了点报纸:“所以?”
“所以——”赵德汉深吸一口气,“我怕去了,不是去解决问题,是去制造新问题。”
他停顿一下,目光坦然:“您知道,我在部里管钱袋子,签字前得看三样东西:项目可行性、资金来源、风险预案。可现在汉东那边,三样全缺。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矛盾纠纷,土地没资金,资金没来源……这就像让人闭着眼睛开车,还非得开上高速。”
周部长没说话,只端起保温杯,慢慢拧开盖子。
赵德汉继续:“我这几天调查了,光明区今年的土地出让金,预计完成率不到30%。为什么?没人敢签合同。怕签了,第二天纪委就来查;怕签了,工人就围上来;怕签了,上面一句话,又叫停。”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周部长,我不是怕难。我是怕——难到连谁说了算都搞不清楚。”
屋里静了几秒。
周部长也不傻,自然看出来赵德汉的意思。
我这个位置可以让出去,但是,你得给我更多的权力才行。
他语气平淡:“那你打算怎么干?”
赵德汉道:“我想先做三件事——
第一,是大风厂的问题,大风厂和山水集团的产权纠纷问题,我需要一个专项报告,三天内报到省委常委会,尽可能的解决纠纷,保证大风厂的工人有工作。
第二,把宏达砂石场地块,一周内完成权属梳理,挂网招拍挂。
第三,把拖欠教师工资,从市级财政专户里单列出来,下个月十五号前发到位。”
周部长好整以暇的看着赵德汉。
赵德汉顿了顿,继续道:“可这三件事,每一件,都得有人能当场拍板。安置房批不批?土地证发不发?工资款拨不拨?如果每件事都要等三个部门会签、再报分管副市长、再报市长、再报书记……”
他苦笑了一下:“等流程走完,猴年马月!”
周部长放下杯子,忽然问:“老赵,你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