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摇头:“赵德汉的生活轨迹我查过,他怎么可能从这里有钱供儿子出国读书,他儿子2003年出国,当时家里连十万存款都没有。哪来的钱供留学?”
“可系统记录显示,赵昊宇2004年就拿到了MIT的全额奖学金。”
陈锐道。
“什么?”侯亮平一愣。
陈锐推了推眼镜:“而且,他在校期间发表了两篇关于算法交易的论文,被彭博引用过。这种人,真能靠本事赚到钱。”
侯亮平沉默良久,忽然问:“TR35呢?”
“MIT官网挂着名单,照片是他,技术摘要写的是‘基于小波变换的订单流预测模型’——这玩意儿,咱俩都看不懂,但华尔街看得懂。”
陈锐苦笑:“我拜托我海外的同学求证这件事情,得到的消息是赵昊宇,当年拒绝了高盛50万美金年薪,非要自己创业。”
侯亮平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玫瑰园方向的灯火。
“陈锐,你不觉得太巧了吗?我们刚锁定别墅,赃款就人间蒸发;我们刚怀疑学历,他就拿出铁证;我们想抓他爹,他立马变成‘孝子楷模’……”
“是太巧了。”
陈锐点头:“但是,我们是讲究证据得我对不对?他的这些信息真实不虚,正是因为真实不虚,所以……我们靠着巧合来办案,,,这不符合流程!”
顿了顿,陈锐继续道:“听我的,先撤。把材料报回最高检,申请技术侦查——查他的通讯、资金流向、社会关系网。这种人,只要活在这个世界,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清晨七点,玫瑰园B17栋外停了两辆黑色帕萨特。
侯亮平带着陈锐和两名记录员准时抵达。
他手里捏着两份盖有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公章的《询问通知书》,神情比昨夜更冷峻。
赵昊宇刚刚跑步回来。
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之后,赵昊宇发现自己的体魄简首强的可怕。
这么折腾了一个下午,居然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疲惫。
洗了一个澡,浑身上下散发出一阵阵荷尔蒙。
他身后,赵德汉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双手紧贴裤缝,站得笔首,这是老一辈干部面对组织审查时的本能姿态。
毕竟,现在还不能算是完全过关。
“请进。”
赵昊宇侧身让路,语气平静,“茶水己备好。”
客厅被临时布置成询问室。两张椅子,一张桌子,录音笔红灯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