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送，有多少收多少。”

陈阳心里踏实了。有了王主任这句话，他这条财路就算稳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约好年后初五陈阳再来送货。临走时，王主任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对了小陈，你认识不认识收山货的人？”

陈阳一愣：“啥意思？”

“是这样，我们饭店除了野味，还想收点山货——蘑菇、木耳、核桃、栗子什么的。你要是认识人，可以帮忙牵个线。当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阳想了想，说：“我回去打听打听。”

其实他心里有数，这些东西他自己就能采。但这话不能说，只能先应下来。

从饭店出来，雪还没停。陈阳把背篓藏好，又往老城墙那边走。

今天他打算真正接触一下黑市。

到了老城墙根下，人比上次多了几个。有人在墙角蹲着，有人站着抽烟，还有人拎着篮子来回走动。陈阳慢慢走过去，找了个角落蹲下，掏出烟点上。

旁边一个穿旧棉袄的老头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兄弟，有粮票不？”

陈阳摇头：“没有。”

“布票呢？”

“也没有。”

老头失望地缩回去，不再理他。

陈阳蹲了半个时辰，仔细观察。他发现这里交易的东西五花八门：粮食、布票、工业券、香烟、白酒、甚至还有卖鸡蛋的。交易的人都很警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事就走，绝不逗留。

正看着，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市管会的来了！”

蹲着的人呼啦一下全站起来，四散奔逃。陈阳反应快，跟着人群就跑。跑出老远，回头一看，两个穿蓝制服的市管会人员正往这边走，但已经追不上了。

他喘着气，找了个墙角靠着，心里怦怦跳。好险，差点被逮着。

看来黑市风险确实大，他得更加小心。

往回走的路上，他还在想刚才的事。黑市虽然风险大，但利润也高。刚才他看见有人卖鸡蛋，一毛五一个，比供销社贵五分。要是他以后货多了，饭店吃不下，黑市就是条退路。

不过现在不急，先把饭店这条渠道稳下来再说。

回到村里，天已经擦黑。他娘正在做饭，见他回来，招呼他吃饭。

饭桌上，他娘说：“今儿个知青点的孟瑶又来了。”

陈阳筷子一顿：“又来了？”

“嗯，说是来借点盐，顺便问你最近忙啥。”他娘瞅着他，“儿啊，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杨冀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