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一早,陈阳又上了山。
这回他没往深山里钻,而是去了前几天发现的那片木耳和灵芝的林子。那些东西不像野兔山鸡,不会跑,只要找准地方,就能采个够。
他背着背篓,腰里别着砍刀,顺着前两天的路往上爬。雪还没化,山路滑,他走得小心,手里拄根木棍探路。
到了那片松林,他先去看前天下的套子——有两个套子又套住了猎物:一只野兔,一只山鸡,都已经冻僵了。他解下来扔进背篓,继续往山上走。
木耳生长的地方他记得清楚,那棵老松树就在前面不远处。到了跟前,他蹲下来细看——果然,一夜过后,又冒出几朵新鲜的,黑黝黝的,肥厚喜人。
他把木耳一朵一朵摘下来,轻轻放进背篓,生怕碰坏了。这东西金贵,晒干了能卖个好价钱。
摘完木耳,他又往旁边找了找,发现几株灵芝——比前天的还大些,红褐色的菌盖,边缘有一圈白。灵芝是药材,供销社也收,但价格不高;要是能卖给懂行的人,价钱能翻几番。他心里有数,先采下来再说。
太阳渐渐升高,林子里的雪开始融化,滴滴答答地落下来。陈阳擦了把汗,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掏出窝头啃了两口。
正吃着,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动静。他警觉地竖起耳朵,握紧砍刀——这山里偶尔有野猪,遇上就麻烦了。
动静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人声。
“……说了别往这边走,你偏不听,这路多难走……”
“怕什么,还能迷路不成?”
陈阳松了口气,是人。他站起身,朝声音方向看去。
不一会儿,两个年轻人从林子里钻出来,都穿着蓝布棉袄,其中一个戴着眼镜——正是赵磊和另一个男知青。
他们也看见了陈阳,都是一愣。
“哟,陈阳?”赵磊扶了扶眼镜,皮笑肉不笑,“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跑山上来干啥?”
陈阳淡淡地说:“转转。”
“转转?”赵磊凑过来,往他背篓里瞅,“这背篓里装的啥?我看看。”
陈阳侧身一挡:“赵知青,各走各的道,别多管闲事。”
赵磊脸色一变,正要发作,旁边那个知青拽了他一把:“算了,走吧。”
赵磊哼了一声,嘟囔道:“神气什么,不就是个土农民。”两人绕开陈阳,往另一条路走了。
陈阳看着他们走远,心里隐隐不安。这两人跑山上来干什么?看他们的样子,不像采野货的,倒像是闲逛。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