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几天，陈阳也没闲着。

初一给长辈拜完年，初二他就背起背篓上了山。年前那场雪下得厚，山路不好走，但他惦记着山里的野货——冬天野物活动少，但正因为少，值钱。

他顺着山道往上爬，一直爬到半山腰的老林子里。这片林子他上辈子来过几次，知道哪片坡有野兔，哪片洼地有山鸡。但那是几十年后的事了，现在的地貌和那时候不一样，他得重新摸索。

走着走着，他看见一处灌木丛有动静，蹲下来细看，是野兔的脚印。他顺着脚印追了一段，发现一个隐蔽的兔子窝，洞口有新土，说明里面住着兔子。

他记下位置，继续往前走。

翻过一道山梁，眼前是一片松林，地上积着厚厚的松针。这种地方容易有山鸡。他仔细观察，果然在雪地上发现了几串爪印，还有被刨过的痕迹。

他掏出随身带的绳索和套子，选了几个地方下套。手法是上辈子跟老猎人学的，又快又准。

下了七八个套子，他又往林子深处走。走了小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向阳的坡地，雪化得早，露出枯黄的草。坡地下方有条小溪，溪水还没冻实，潺潺流着。

这地方好啊，有水源，有草，野物肯定多。陈阳四下看了看，果然发现几处野猪拱过的痕迹，还有獐子的脚印。

但野猪太凶，他一个人不敢惹。獐子倒是可以试试，但那玩意跑得快，不好捉。

他记下这片地方，准备改天带工具来挖陷阱。

太阳偏西了，他原路返回，检查下的套子。有两个套子空了，有一个套住了一只肥硕的野兔，还有两个套住了一对山鸡——一只公的，毛色鲜艳，一只母的，灰扑扑的。

收获不错。他把猎物装进背篓，下山回家。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他娘正在做饭，见他背篓里有野货，高兴得合不拢嘴：“明天你二姨来拜年，正好有肉招待。”

陈阳说：“明天我还上山。”

他娘劝他：“大过年的，歇几天吧。”

陈阳笑笑：“不累。”

他确实不累，反而觉得浑身是劲。每多攒一分钱，就离娶杨冀川近一步。

初三一早，他又上了山。

今天他换了个方向，往西山走。西山比东山陡，但听老辈人说，那山里有好东西——山参、灵芝，都是值钱的药材。

他爬了两个时辰，累得满头大汗，才到半山腰。这地方人迹罕至，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全是他自己开出来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