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你是不是看上那个杨知青了?”
陈阳还是不说话。
他娘说:“那姑娘我见过,人长得俊,听说家里条件也好。可咱家这情况……人家是城里来的知青,早晚要回城的。你留得住人家吗?”
陈阳抬起头,认真地说:“娘,我想试试。”
他娘看着他,半晌,点点头:“行,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但咱可不能干那些歪门邪道的事,得正正经经地追人家。”
陈阳应着,心里却一阵酸涩。
娘,你不知道,儿子上辈子就干过歪门邪道的事。这辈子,儿子一定堂堂正正地,把她娶回家。
吃饺子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他娘去开门,是孟瑶。
“婶子,我来还盐。”孟瑶手里拿着个小布包,“谢谢您上次借我。”
他娘接过,笑着说:“客气啥,快进来坐。”
孟瑶进门,看见陈阳,点点头:“陈阳哥也在家啊。”
陈阳站起来:“孟知青。”
孟瑶打量他两眼,忽然说:“上次的药,是你送的吧?”
陈阳一愣,没说话。
孟瑶笑了:“窗台上突然多了包药和两个鸡蛋,谁送的,我心里有数。杨冀川吃了药,这两天好多了。谢谢你。”
陈阳耳朵根有点发烫,嗫嚅道:“不用谢……应该的。”
“应该的?”孟瑶眼神玩味,“你跟杨冀川很熟?”
陈阳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娘在旁边打圆场:“这孩子就是心善,见不得别人受苦。”
孟瑶笑笑,没再追问,聊了几句就走了。
她走后,他娘看着陈阳,欲言又止。
陈阳知道她想说什么,但他没解释。解释不清。
第二天,陈阳去陈三爷那学木工。
陈三爷教他凿榫头,他手上练着,心里却在想杨冀川。
她病好了吗?会不会知道是他送的药?知道了会怎么想?
陈三爷见他心不在焉,敲了他脑袋一下:“想啥呢?凿歪了!”
陈阳回过神,低头看手里的木料,果然凿偏了。他讪讪笑,继续干活。
下午回家路上,他特意绕到知青点附近。
远远地,他看见杨冀川站在院子里晒太阳,穿着那件蓝布棉袄,脸色比前几天好多了。她似乎在和孟瑶说话,偶尔笑一下。
陈阳站在远处看着,心里像化了一块冰,暖洋洋的。
她笑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