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回事发前,心如刀绞(1 / 4)

陈阳一夜没睡踏实。

他躺在炕上,听着隔壁他娘均匀的呼吸声,盯着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把上辈子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1968年夏天,那年他二十岁。

青石村那年大旱,从六月到八月没下一滴雨,玉米苗子旱得能点着火。村里人都去青石河挑水浇地,知青点的知青也下地干活。杨冀川那时候刚来村里一年,白白净净的城里姑娘,晒得脸上脱了皮,手上磨出水泡,从不叫苦。

他那时候是生产队的壮劳力,一天挣十分工。他爹没了,就他和他娘两口人,日子紧巴巴,但还能过。

出事那天是农历七月初十。他记得清楚,因为第二天就是他的生日。

那天下午收工早,太阳还老高。他和几个后生去河里洗澡,碰见知青点的女知青也在下游洗衣服。杨冀川蹲在石头上搓衣裳,辫子垂到水面上,太阳晒得她脸红扑扑的。

有人起哄:“陈阳,你瞅啥呢?”

他收回目光,没吭声。心里却像被猫抓了一下。

晚上回家,他娘蒸了窝头,说隔壁刘婶给了一碗红薯干酒,让他尝尝。他喝了二两,脑袋晕乎乎的,心里烧得慌。不知怎的,就溜达去了知青点后面那片小树林。

然后他就看见了杨冀川。

她一个人在林子边上,好像是在哭。他走过去,想问问她咋了。她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说没事,让他走。

他喝多了,没走。

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她拼命挣扎,叫他滚,他像魔怔了一样,没停。

等他清醒过来,她蜷在草窝里,衣裳凌乱,眼睛盯着他,一句话不说。

他慌了。

“我……我……”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慢慢坐起来,把衣裳理好,站起身,踉跄着走了。他站在原地,酒全醒了,腿软得走不动道。

第二天,他躲在家里没出门。

第三天,她托人捎话,让他去知青点一趟。他没敢去。

后来她亲自来找他,他躲到山上去了。

再后来,她就不来找他了。

年底,他听说她爹托关系,给她办回城。

第二年春天,他听说她回城了。

再一年,他听说她死了。

陈阳翻了个身,眼泪又流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天已大亮。他娘在外屋烧火做饭,烟味飘进来,呛得他咳嗽。

“醒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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