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开局,比社畜还难。
社畜再惨,好歹能辞职。皇子怎么辞?辞了就是死。
而且他不是那种能翻盘的皇子。翻盘的皇子需要什么?母族、妻族、朝中有人。他有什么?母亲刘才人,六品才人,入宫十年不得宠,生了皇子才勉强升到五品婕妤,去年病逝了。外祖家?普通小官,早没人了。朝中有人?他连朝中人都认不全。
他的处境,用这具身体记忆里的一句话就能说清:
“十皇子以上的哥哥们,不认得他。十皇子以下的弟弟们,他不认得。”
就是这么边缘。
唯一能称得上“人脉”的,是他名义上的养母——玉真公主。玄宗亲妹妹,出家为道,但圣眷极厚,时常出入宫禁。刘婕妤临终前托她照看儿子,她点了头,逢年过节派人送点东西,仅此而已。
李瑱咽下最后一口粥,想:这点“仅此而已”,可能就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殿下。”青桐忽然在门口道,“孙公公回来了。”
他抬头,看见孙公公拄着拐进来,脸冻得通红,怀里抱着一个瘪瘪的布包。
“炭呢?”李瑱问。
孙公公咧嘴笑,露出几颗豁牙:“领着了。三日的量,一颗没少。”
李瑱看着他冻裂的手,没说话。
三日的量,一颗没少——这本就该是他们的,但在这宫里,能把“本该”的东西拿回来,就是本事。
“公公辛苦了。”他说。
孙公公摆摆手,往里走,忽然又回头:“对了殿下,方才在库房那边,听了个消息。”
“什么消息?”
“寿王妃出事了。”孙公公压低声音,“说是……病了,请旨出宫休养。陛下准了。”
李瑱愣了一下。
寿王妃。寿王是玄宗第十八子,比他大两岁,母武惠妃,是宫里真正的宠儿。寿王妃姓杨,叫什么他一时想不起来,但记忆里隐约有一点印象——长得很美,美到当年选妃时,满京哗然。
病了,出宫休养。
他总觉得这话听着哪里不对,但一时想不出。
“行,知道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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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午后,雪停了。
李瑱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权当锻炼。院子不大,二十步见方,雪扫成一堆堆在墙根。他踩在青石上,咯吱咯吱响。
这七天他一直在想一件事:怎么活下去。
他唯一知道的,是这具身体记忆里的那些“未来”——但那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