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段日子,那台藏在暗处的加密通讯设备始终沉默,没有震动,没有提示音,像一块彻底死去的金属。
时间就这么安静地流淌过去,仿佛弗吉尼亚的一切,还有那名上海工程师的离去,都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噩梦。
那名工程师,时常缠绕在我的脑海。从那时起,我会在一个人的时候酗酒,把自己灌得烂醉。
期间有一次,我喝完酒后感到有些呼吸困难,勉强支撑着自己去厕所吐了一场。可吐完,肠胃里仍火辣辣的疼…
后来我失去了意识,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如果那时真的死了,或许也没什么不好。
后来林晓峰说——是我的AppleWatch发出警报,自动拨打了急救电话。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妈妈。或许那时,甚至更早,他就已经怀疑我了吧。
……
她睡着的时候,我第一次翻她的手机。不是因为不信任,是因为害怕。
医院走廊的灯冷得刺眼。医生说再晚十分钟,人就救不回来了。
我坐在病床旁边,看着她脸色发白,忽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这个人明明躺在我身边三年,我却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她。
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
我翻到通话记录,很干净。干净得不像一个正常人。聊天软件也干净。
太干净。
我关上手机,把它放回原位。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半年前,她在阳台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我走过去时,她刚好挂断。
她笑着说是朋友。我当时没多问。现在想想——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把笑练成盔甲的?我低头看她手腕
心率慢慢回到正常值。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查到她有问题。
我该怎么办?
抓她?还是装作不知道?
……
转眼到了2025年八月底,距离回国也过了一年。而在前一年的9月中旬,林晓峰被上级临时调往广州出差,我几乎是立刻就决定,跟着他一起走。
当时,我爸得知我来了广州,当天就打来电话,让我去他的公司里帮忙。我对着电话故作不耐烦,嘴上推脱着不想去、不想被家里管束,可心底却清清楚楚——这是我等待已久的机会,是潜入他公司最顺理成章、最不会被怀疑的借口。
他最终给了我一个清闲的职位,不用担重责,只需慢慢熟悉流程。
可也是坐在那间办公室里,我才第一次真正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