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滑到七月中旬。她的视频拨进来时,我刚把疲惫砸进床里。
屏幕亮起,她的脸撞进视线。背景是一面素白的墙,半扇百叶窗斜切进光线,干净得看不出任何坐标。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浅眠里醒过来,可眼睛一弯,看见我就先笑了。
“这么晚还不睡?”
“刚下班。”我靠在床头,指尖揉着发胀的眉心,“你呢?在哪儿。”
“酒店。”她偏了偏头,把脸凑得离镜头更近,“你猜我在哪个城市。”
我盯着她身后那扇百叶窗看了几秒。阳光的角度、窗框的线条——不是纽约那些老公寓的味道。刚要开口,她忽然缩了缩脖子,先笑出声:
“算了不逗你了,纽约今天升温,热得要命。”
“纽约?”我愣了愣,“你不在纽约?上次不是说,要留在那边跟同学聚一阵子吗?”
她眨了眨眼。表情有一瞬的停顿,快得像帧卡顿,下一秒嘴角又稳稳弯起:“本来是呀,临时有个朋友说这边有个短期项目,我就过来了。”
“哪个城市?”
她只犹豫了几秒。
“弗吉尼亚。”
我心里猛地咯噔一声。
那一刻,浮上来的不是“她是不是瞒了我什么”,而是一个更冷、更让人头皮发紧的念头——
那些只在谍战片里出现的剧情,不会真的砸在我们身上。
我在心里拼命按住自己。
弗吉尼亚。
这四个字一落进耳朵,就自动连上一长串不该出现在普通人生活里的词:兰利,CIA总部,五角大楼……
我没追问。只是轻轻笑了下:“怎么跑那么远。”
“朋友推荐的,说挺有意思……”她说着说着,忽然顿住,“诶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纽约今天有枪击案,新闻在报。”我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你小心点,别往人多的地方凑。”
“知道啦——”她拖长了音,又像忽然想起什么,“哎呀,我在弗吉尼亚,不在纽约,你担心错地方了。”
“弗吉尼亚?”我故意把调子拉得很长,“你是去参观《碟中谍》续集拍摄现场吗?兰利那边,是不是天天有人吊威亚飞来飞去?”
她愣了半秒,随即捂着肚子笑倒,笑得直不起腰,笑到眼角都泛了湿。
“对对对,”她喘着气,“我明天就去应聘群演,演那个被阿汤哥撞飞的路人甲。”
“那记得买保险。”我说。
“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