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得笔直，宛如三千根钉死在地上的铁桩。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根通体乌黑的铁管，腰间挂着装满火药的竹筒。在阵型的最前方，赫然摆放着五十尊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青铜虎蹲炮。

没有战马的嘶鸣，没有刀剑的碰撞。这三千人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沧狼堡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甚至盖过了昨夜燕云十八骑冲锋时的威压。那是一种属于工业文明雏形的冰冷与机械，是对纯粹肉体力量的绝对蔑视。

那十几名镇北军将领双腿一软，齐刷刷地瘫倒在地。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奇怪的兵器，也从未见过军纪如此森严的部队。这三千人的呼吸频率都几乎保持一致，眼神冷漠得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杀戮工具。

秦羽走到一尊虎蹲炮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炮管。

“这支军队，名为神机营。”秦羽转过身，看着那些瘫软在地的将领，“从今天起，北境的防线由他们接管。镇北军五万人，打散重编。有不从者，以叛国罪论处，就地格杀。”

一名将领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分辨几句。但在看到神机营士兵那黑洞洞的枪口时，他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吞咽声，最终将所有的胆怯和顺从化作一个深深的叩首。

北境的兵权，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交接。

权力的过渡不需要繁文缛节，只需要刀锋足够锋利。

秦羽走回帅椅坐下，招了招手。

两名燕云骑兵提着两个沉重的木匣子走了过来，重重地放在大帐中央。木匣的边缘，还隐隐向外渗着石灰和血液混合的诡异液体。

“找一个腿脚最快的信使。”秦羽看着那个曾经向他磕头表忠心的偏将。

偏将连滚带爬地挪上前，目光惊恐地看着那两个木匣。

“殿下有何吩咐。”

秦羽指了指左边的木匣。

“这里面，是蛮族先锋主将拓跋浑的脑袋。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到长安城，交给我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告诉他，北境的雪太大，九皇子秦羽，替大汉守住了这扇门。”

接着，秦羽的手指移向右边的木匣。

“这里面，是镇北将军李严的脑袋。派人同样八百里加急，送到东宫，放在太子殿下的书案上。”

偏将倒吸了一口冷气，瞳孔骤然收缩。

把一方主帅的脑袋砍下来送给当朝太子，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赤裸裸的宣战。他甚至可以想象，当这两个木匣在长安城被打开时，未央宫里会掀起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