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晓。

北境的狂风停歇了，但空气中那股浓稠的血腥味却被彻骨的严寒冻结，死死地附着在沧狼堡的每一寸城墙上。

城外的雪原已经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沼泽。五万镇北军的士兵正在默默地搬运着蛮族的尸体，将他们堆砌成一座座高达数丈的京观。没有人交头接耳，只有铁锹铲动冻土的沉闷声响。每一个士兵在抬头望向城墙最高处那个玄色身影时，眼中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沧狼堡内，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

秦羽端坐在铺着虎皮的帅椅上。他的面前，跪着十几名镇北军的高级将领。这些曾经在李严麾下作威作福的骄兵悍将，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结成冰渣，他们却连伸手去擦的勇气都没有。

大帐内的火盆烧得很旺，但将领们依然觉得如坠冰窟。

“李严死了。”

秦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天气状况。他靠在椅背上，指腹缓慢地摩挲着青铜扳指。

“你们之中，有一半人是太子安插在北境的眼线。另一半，是靠着克扣军饷爬上来的蛀虫。”

跪在最前面的一名偏将浑身一颤，猛地将头重重磕在青青石板上。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大帐内格外清晰。

“殿下明鉴。末将等只知大汉皇权，愿为殿下效死。”偏将的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秦羽的视线落在那名偏将的头顶，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

口头的效忠，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他需要的是彻底的臣服，是将这五万大军的脊梁骨彻底打断，再重新接上属于他秦羽的烙印。

秦羽站起身，径直走出大帐。

十几名将领如同获释的囚徒，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来到沧狼堡空旷的点将台前。

“你们觉得，凭借昨夜的一场胜仗，大汉的北境就安稳了。”秦羽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下方的将领和远处正在集结的镇北军，“蛮族的主力还有三十万。利兹王国的舰队已经在东海游弋。大汉的江山，早就是一个四处漏风的破房子。”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脑海中，系统空间轰然开启。

【指令确认。大明神机营，满编制三千人，开始具现。】

点将台前方的巨大空地上，空气突然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三千名身披暗红色战甲的士兵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