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奉天城东街。

陈砚蹲在茶摊旁边，盯着对面那条巷子。

“陈爷，咱们到底找啥？”赵大牛蹲他旁边，手里攥着个烧饼，啃得满脸渣。

“找人。”

“啥人？”

“一个活人。”陈砚瞥他一眼，“你啃烧饼小点声，鬼都让你吓跑了。”

赵大牛委屈地闭上嘴，嚼烧饼的动静从嘎嘣脆变成闷声磨。

陈砚掏出小本子，上面记着三行字：

王老六，男，六十三岁，三天前进巷子买烟叶，没出来。

家属出价：五块大洋，或折算五枚魂金——但魂金得杀鬼才有，活人手里只有大洋。

备注：巷子深处有座鬼庙，没人敢进。

这是今早接的活。民国门的钱好赚——活人不敢进的地方，他敢。

“走吧。”

陈砚站起来，拍拍裤子，往巷子里走。赵大牛赶紧把最后一口烧饼塞嘴里，跟上去。

巷子很深，两边是老墙，墙根长满青苔。走了三十米，光线就暗下来，头顶只剩一线天。

陈砚停下脚步。

“童声探路。”

魂金-1。

余额：30→29。

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周围多了一层半透明的轮廓——半径一百米内，所有活物都标成白色，死物标成灰色。

巷子深处，有一团灰影蹲在墙角。

不是人形，是蜷成一团的那种灰，边缘模糊，像一团化开的墨。

陈砚眯起眼。

那是鬼。

D级，不强，但挡在路上。

震慑二阶的效果本该是让D级鬼犹豫一秒——但陈砚没动，只是侧身让开半步。

赵大牛从他身后走上来。

B级僵尸的气息往前一顶，那团灰影像被开水烫了一样，嗖地缩进墙缝里，连头都不敢回。

陈砚看着这效果，心里动了动。

要是震慑再升一阶，是不是连B级都能直接吓退？

“走吧。”

两人继续往里走，又走了五十米，巷子到头。

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地，中间孤零零立着座破庙。庙门口倒着个人，缩在墙根，一动不动。

陈砚快步走过去。

王老六。

老头饿得只剩一口气，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还有呼吸。陈砚探了探鼻息——活的。

他把人架起来，往外拖。

赵大牛愣住：“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