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井口。
下面有守门人投影在等着。
但下面也有魂金,有碎片,有华佗。
爷爷飘到他身边。
“孙子,跳不跳?”
陈砚深吸一口气。
然后跳了。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秒。
陈砚双脚落地,左手提紧青铜灯。
然后他看到井口上方。
守门人投影正低头看他。
“跑!”
爷爷的虚影炸开。
陈砚转身就窜——向东。
城东破庙,华佗残魂,等了他两千年。
身后没有脚步声,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右肩疤痕突然发烫。
陈砚本能左闪。
一道黑影擦着右肩掠过,青砖炸出碗口大的洞。
陈砚蛇形走位——右闪,左扑,翻滚。
身后黑影一道接一道。
【爷爷碎片剩余:10秒】
城东近了。
破庙轮廓出现在前方。
陈砚咬牙加速。
右肩疤痕烫得像烙铁。
他急刹。
一道黑影贴着脸掠过。
守门人投影出现在他面前。
那张模糊的脸距离不到三米。
陈砚握紧斩魂刀。
投影没动。
但它身后就是破庙。青铜灯在震动,裂纹里的蓝光朝那个方向流动。
华佗就在里面。
但过不去。
爷爷碎片最后两秒。
陈砚看见投影出手的轨迹。
他向右扑倒,翻滚,爬起来继续跑——向西。
身后破风声再起。
他没回头。
城西乱葬岗。
陈砚一路狂奔,直到前方出现密密麻麻的坟包。
身后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他回头。
守门人投影站在农田边缘,没再追。
“它不进乱葬岗。”爷爷飘出来,“民国门这边,乱葬岗归军阀管。”
陈砚撑着膝盖喘气,低头看表。
妹妹倒计时:10小时30分钟。
他抬头看向城东。
破庙轮廓看不清了,但华佗就在那儿。
守门人堵着。
进不去。
“先活着。”爷爷拍他肩膀,“华佗等了一千八百年,非要凑整说两千年,不差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