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坐在纸扎店门槛上，晒着上午九点的太阳，手里攥着那11枚魂金。

铜色的，比一元硬币大一圈，上面那个“魂”字在阳光下会反光。他数了三遍，11枚，没错。

手机震动。

医院短信：

【陈念家属，距离缴费截止时间还有10小时47分钟，请尽快处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走到后院，站在井边往下看。

井口黑漆漆的，还是那个洞。

爷爷飘过来：“又跳？”

“再赚点。”

“刀还没恢复，你现在跳下去，只能用童声探路，不能砍鬼。”

陈砚低头看斩魂刀。刀在，但刀身灰扑扑的，像蒙了一层锈——这是今日三刀用完的标志，明天天亮才会恢复。

“不砍鬼。”他说，“接找人活。”

童声飘出来，透明的小脸皱着：“下面有那个东西。”

守门人投影。

追过去了，在民国门那边等着。

陈砚沉默了几秒。

爷爷算了算：“那边过了一夜，这边才几分钟。投影还在不在，不一定。但大概率在——那东西盯上你了，不会轻易走。”

陈砚攥紧刀柄。

还剩10小时47分钟。

89魂金的缺口。

守门人投影在下面等着。

他跳了。

风声，黑，噗通——水，井底，钻出洞。

1943年。

灰的天，硝烟味，青石板路。

但街上没人。

整条街空荡荡的，店铺关门，幌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远处有狗叫，叫几声突然停了。

童声从灯里飘出来，四处看了看，小脸发白。

“它来过。”

陈砚握紧斩魂刀——刀还是灰的，用不了。

他往前走，走到巷口那个布告栏。

布告栏还在，但上面贴的纸全没了。一张都没剩，干干净净，像被人撕光了。

爷爷脸色变了。

“那东西在清理痕迹，不让你接活。”

陈砚转身往回走。

他要回井边，先回去再说——

但巷子尽头，多了一个人。

穿黑衣服的，低着头，站在井口旁边。

守门人投影。

陈砚停住脚步。

那东西抬起头。

没有脸，只有一道竖着的裂痕，裂痕里是密密麻麻的光点，像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