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影子还在——童声、男声、周张氏、他妈、还有一个位置，空着。

但那个空位，还有一点余温。

周张氏的声音传来，很轻：

“你爷爷……是个狠人。”

陈砚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向周道远逃走的方向。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黑线，飘在空中，像烟，像雾，慢慢往上飘。

【检测到周道远魂气】

【追踪难度：B级】

【剩余时间：23小时59分】

陈砚握紧青铜灯。

灯油313。

震慑五阶。

无常锁链还有4小时58分恢复。

他迈开步子，顺着那道黑线，往前走。

走了两步，他停住。

因为黑线前面，站着一只鬼。

不是普通的鬼。

是陈建国。

他爸。

陈砚愣住。

陈建国看着他，笑了：

“儿子，爸来带你走。”

陈砚后退一步，举起青铜灯。

【检测到伪装鬼物】

【真实身份：周道远（魂体）】

【伪装度：87%】

【建议：立即攻击】

他盯着那张脸——和陈建国一模一样，但右手上没有疤。

爸在工地干活留下的疤，二十年前被钢筋划的，很深，一直在。

这只鬼没有。

陈砚一刀劈过去。

刀砍在那张脸上，直接穿过去——魂体，物理免疫。

“陈建国”的脸开始变化——从陈建国的脸，变成周道远的脸，又变成一张没有五官的空白。

那张空白脸上，裂开一道口子，像嘴：

“反应倒快。”

陈砚往后退了一步。

周道远伸出手，朝他抓过来。那只手没有实体，是半透明的，但抓过来的瞬间，陈砚胸口一凉——

【魂体攻击】

【生命值-15%】

【灯油-50（被动防御）】

灯油313→263。

周道远笑得更开心了：

“你的灯油在给我充能。每次我攻击，你掉50油，我涨50魂力。再来五次，你就空了。”

陈砚握紧灯柄。

五次。

他盯着周道远，忽然问：

“我爸的魂在哪儿？”

周道远一愣。

陈砚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