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反？”

方源唇角勾起一抹疯戾，周身混沌蛊纹暴涨，“尽管试试。”

就在木山心神彻底崩断的刹那，无间界主骤然发难！无面之躯化作万千细刺，直刺方源神魂破绽，同时引动叛心草之力，疯狂放大木清颜与木山的叛念，要让方源死在最忠诚者的手里。

“杀了他！你们便能自由！”

木清颜魂册炸裂，鲜血喷溅，却猛地转身，魂册灵光护住方源后背；木山骨鞭一甩，狠狠砸向叛心草，嘶吼声嘶哑却决绝：“谁敢伤尊上！”

一瞬的动摇，终被生死与敬畏压下。

可这一瞬的动摇，已足够致命。

方源眸中冷意更甚。

他从不需要不坚定的忠诚，那一丝犹豫，便是死罪。

但他没有清算。

他反手握住混沌之力，将整座无间界的叛心草连根拔起，连带着无间界主的神魂，一同吞入金雷炼蛊炉。炉火轰鸣，将背叛、猜忌、动摇、伪善尽数炼化，化作最狂暴的力量，灌入他的神魂裂痕。

魂隙里的古老意识吃得饱胀，阴笑声愈发猖狂：

“你看，连你最信任的人，都会对你拔刀。这世间本无忠诚，只有利益交换。你吞得越狠，我便越强，等你连最后一点信任都碾碎，我便彻底醒了。”

方源面无表情，抬手按在木山溃烂的肩头，混沌之力治愈他的伤口，指尖的温度却比寒冰更冷。

“下不为例。”

四个字，轻如耳语，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木山与木清颜垂首跪地，浑身冷汗——他们方才的动摇，已被尊上尽收眼底。从此刻起，他们的忠诚，不再是心甘情愿，而是被死亡钳制的枷锁。

蛊潮重新安静，死寂得可怕。

没有欢呼，没有战意，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方源转身，踏向混沌更深之处，墨色衣袍拂过满地叛心草的残根。

他赢了厮杀，吞了界域，却输掉了最后一点可供取暖的人心。

身边皆是俯首之人，眼底尽是畏惧之意。

神魂里的恶狼越养越壮，裂痕越撕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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