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归骂,可骂完之后,问题还得解决。
眼看离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校长嘬着牙花子说;这咋弄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让学生们去毒日头底下学习呀!俗话说;再苦不能苦孩子,再难不能难教育。思来想去,就把离三中不远处的一所废弃小学,改成了高一。小学是瓦房结构,已经废弃几年,校长找人,重新翻修,该换瓦的换瓦,该换窗的换窗,教室门也用红漆重新刷了一遍,终于在开学之前,让高一的新生去那里报道,歌沐宇的高一就是在那里度过的。高二和高三的学生就留在了大河三中的校园里。
学校在通往市里的国道边上,国道穿村而过。高二有八个班,高三也有八个班。高二班级的分布是从三楼到二楼。高三班级的分布是从一楼到二楼。用校长的话说;高三的同学,时间紧,任务重,就离学校食堂近些,来回吃饭睡觉都能省时间。高二相对宽松,大家多跑几步就当是锻炼身体,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一个好身体,到了高三,也得掉队。
除去高一的八个班,全校还剩十六个班,十六个班加在一起,大约有九百多名同学,再加上各科的老师,全校师生超过一千人。一千多人来回穿梭在这三栋楼之间,就像在共同织一张网。
歌沐宇也是这张网里的一部分。要说有了留级的心,还得有留级的胆儿。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歌沐宇就和他妈商量;“妈,跟你说个事。”
“啥事?”
“我不想上高三了,我想留级!”
“咣当”一声,歌沐宇他妈的一根筷子掉到饭碗上,吃了一惊。
“留级?为啥?”
一石激起千层浪。
歌沐宇他妈,名叫王瑞芝。中等身材,不胖不瘦,圆脸,头发浓密齐耳。王瑞芝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贤妻良母,从村头到村尾,打着灯笼数,就没跟人红过脸的。歌沐宇的爸在省城工地开罐车,不常回家。家里的大事小事,都被王瑞芝料理的井井有条。这时候王瑞芝听到歌沐宇要留级,吃了一惊。
歌沐宇就把从朋友关见那里得到的启发,一五一十,来龙去脉跟他妈王瑞芝说了个清楚,还着重强调了一下‘饮水思源’的问题。
听完歌沐宇的解释,他妈王瑞芝先是犹豫,然后叹息;“你要是想好了,我就同意,毕竟这世上,总有人是坐轿的,总有人是抬轿的。是坐轿还是抬轿,那得看你自己的造化。留不留级都是你选的,只要你想好了,到时候我们可不落你的埋怨。”
有了这句‘有人是坐轿的,有人是抬轿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