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沐宇这辈子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留级了。从二零零六年八月三十一的号这天起,他就成了一名留级生。可这留级不是他主动找的,而是留级主动找上他的。
要说歌沐宇为什么会留级,还得从他的朋友关见那说起。歌沐宇和关见本是小学同学,由于俩人对脾气,话总能说到一块儿去,俩人平时学习成绩也差不多,他考个十五名,他就十六名,他考个二十名,他就二十一名。歌沐宇就说;“咱俩也属于你追我赶,势均力敌呀!”
关见会说;“不分伯仲,不相上下。”
又加上俩人个头,体重都差不多,甚至长的都有点像。共同点一多,两人话就多,话多,就容易把话往深处说,话说的深了,也就交心了,交心了,也就成朋友了。
本来两人以为他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可朋友刚做一年多,两人便不再是朋友。不再是朋友并不是因为俩人中间有矛盾,或是谁占过谁的便宜,而是俩人从小学升初中的时候,去了不同的地方上初中。关见去了镇里的一中,歌沐宇去了镇里的三中,镇子的名字叫永安镇。一中在镇子上,叫永安一中。三中在镇子下边的一个村子里,村子原名叫大鹤村。传说有神鹤路过此地,因此叫大鹤村。但后来大家常把“鹤”念成“河”,后来村名就改成了大河村。虽说俩人的学校也就相距十里地,但从初中分开以后,两人就没再见过,没见过也就没再说过话,没说过话就算原来是朋友也变得不再是朋友了。
等各自再听到对方的消息,已经是五年后。
五年后的一天,跟歌沐宇是朋友的刘鸣去市里医院做包皮手术。在医院的肛肠科门口,刘鸣碰到了来做痔疮手术的关见。两人先是对眼,一愣,擦肩而过,等俩人走过去,又愣一下,接着又回头瞧对方,然后嘿嘿一笑,心领神会。分别认出了对方。又回头找对方说话,说话当中,也是没话找话,刘鸣和关见分别提到了跟他们是朋友的歌沐宇。就这样,歌沐宇五年后,又听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声音。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刘鸣回到家,顾不上裆里的疼。赶忙从电话本里找歌沐宇的电话号码,一页页找,终于在电话本的其中一页,在一个名叫陶然的名字下边,找到了歌沐宇的电话号码。刘鸣一脸兴奋地拨通了歌沐宇的电话,电话里,刘鸣除了偶尔‘次哈’疼两声下身,整个通话过程,都显得很兴奋。
兴奋并不是手术做的成功,或是遇见老朋友了,显得兴奋。而是刘鸣觉得,通过见着老朋友而又牵扯到另外的朋友,他觉得他能同时架起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