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桌下的手缩得极快，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瞬间没入阴影里。陈砚盯着那块褪色的红绳结，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老王的尸体明明化作了青烟，这绳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家娃娃，发什么愣？”山羊胡老者笑眯眯地走过来，手里拄着根竹杖，杖头雕着只展翅的仙鹤，“老朽是青云学院的山长，姓魏。你爷爷当年还是我座下弟子呢。”

陈砚猛地回神，这才发现周围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穿长衫的老者们眼神探究，短打少年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啃糖葫芦的小姑娘则好奇地歪着头，嘴角还沾着糖渣。他们的穿着打扮明明是旧时代的，可那小姑娘的糖葫芦签子上，却印着一行极小的字：“某某超市专供”。

又是这种违背常识的诡异感。陈砚攥紧了口袋里的信纸，指尖无意识地蹭过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魏山长，我……”

“先别急着说话。”魏山长摆了摆手，竹杖在地上轻轻一点，供桌上的三支香突然“噗”地燃起明火，香灰依旧笔直向上，“入学仪式要紧。你既拿着镇魂符来了，便是我青云学院的人，按规矩，得先认主。”

认主？陈砚想起爷爷信里的话，心头一紧：“怎么认主？”

“简单。”魏山长从袖中摸出把小巧的银刀，递过来，“割破指尖，滴三滴血在镇魂符上就行。”

银刀的刀刃泛着冷光，陈砚接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刀面，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不是金属，而是冰块。他看向供桌，刚才那只手消失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只黑色的布鞋，鞋跟处磨出了个破洞——那是收废品老王常穿的那双。

“不敢吗？”旁边的短打少年嗤笑一声，“连血都不敢滴，还想进养魂科？我看你还是趁早滚回去，等着被僵尸王啃成白骨吧。”

“阿武！不得无礼！”魏山长呵斥道，却没真的动气，反而用竹杖碰了碰陈砚的胳膊，“娃娃，别怕。这镇魂符本就是你陈家之物，认了主，它才能护你周全。”

陈砚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道袍青年站在魏山长身后，眼神躲闪，像是有什么心事；穿长衫的老者们表情各异，有的看似和善，眼底却藏着算计；只有那啃糖葫芦的小姑娘，冲他眨了眨眼，口型无声地说：“别信。”

供桌下的阴影里，那只黑色布鞋又动了动，似乎在催促他快跑。

“我……”陈砚握紧银刀，指尖微微颤抖。奶奶还在医院等着他，爷爷的信里说只有入学才能救她，可眼前的一切都透着诡异，魏山长的笑容、阿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