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的步伐快得不像凡物，陈砚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它总在前面三五米远的地方停下，等他快追上时又轻飘飘地窜出去，像是在刻意引导，又带着种猫科动物特有的戏谑。

废墟深处比外面暗得多，残垣断壁把月光切割成零碎的光斑，踩在脚下的碎玻璃时不时发出“咯吱”声，像有人在暗处磨牙。陈砚攥着怀里的录取通知书，那滚烫的触感丝毫未减，反而顺着胸口往四肢蔓延，让他有种血液都在沸腾的错觉。

“喂，等等！”他终于忍不住低喝一声，黑猫却像是没听见，纵身跳进了一道狭窄的墙缝。

陈砚追到墙缝前才发现，这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缝，边缘整齐得像是被人用刀切开的。他犹豫了一下，侧身挤进去，刚穿过半米宽的夹缝，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刚才还堆积如山的建筑垃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两侧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门楣上挂着褪色的红灯笼，风一吹就发出“哗啦”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潮湿的霉味，像是瞬间穿越到了某个江南古镇。

“这是……哪？”陈砚愣住了。他在这片拆迁区待了快半年，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出口，从没见过这样一条巷子。

“啧，陈家的小子，胆子倒是比你爷爷小多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陈砚猛地回头，只见那只黑猫正蹲在他脚边，绿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猫的嘴巴竟然在动，刚才的话分明是从它喉咙里发出来的。

“你……会说话？”陈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差点踩到身后的门槛。

黑猫舔了舔爪子，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会说话很奇怪？当年你奶奶还抱着我喂过桂花糕呢，可惜啊，人老得快，记性也差。”

这话像道惊雷劈在陈砚头顶。奶奶确实总说自己年轻时候养过一只黑猫，说那猫通人性，后来在战乱中跑丢了，为此她还哭了好几天。他一直以为那只是老人的念想，没当回事。

“你认识我奶奶？”

“何止认识。”黑猫跳下台阶，往巷子深处走去，“当年你爷爷开永安当的时候，我可是镇店神兽。要不是你爷爷非要掺和那件事，也不至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永安当！陈砚心头一震，那个铁皮盒子上的字，奶奶念叨过的词，竟然真的存在过。他快步跟上黑猫：“永安当是什么地方？我爷爷到底做了什么事？”

“急什么。”黑猫停下脚步，用尾巴指了指旁边的一扇木门，“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