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天子犯错？”

海瑞冷笑：“天子犯错，臣子不说，谁来说？《大明律》规定，臣子有谏诤之责。我不过是尽了本分。”

王崇古无言以对，拂袖而去。

礼部侍郎赵贞吉第二个来。他是南直隶巡抚，海瑞的上司。赵贞吉坐在海瑞对面，语重心长地说：“海大人，你是清官，百姓爱戴你。但你不该辱骂皇上。只要你认个错，我替你向皇上求情，保你无事。”

海瑞看着他，缓缓道：“赵大人，我没有辱骂皇上。我只是陈述事实。皇上若是觉得我错了，可以拿出道理来驳斥我。若是拿不出道理，那就是我没错。”

赵贞吉面色一变：“海瑞，你不要不识好歹！你这样，我也保不住你。”

海瑞淡淡道：“赵大人，我不需要你保我。我问心无愧。”

赵贞吉气得站起来，指着海瑞：“你……你不可理喻！”说罢，转身离去。

都察院左都御史葛守礼第三个来。他是景王的人，奉景王之命来探望海瑞。葛守礼进了牢房，屏退左右，低声道：“海大人，殿下让我告诉你，你没有错。殿下会保你。你的妻子，殿下已经派人接到德安和你母亲安置在一起了。海小姐如今在京师景王府中，一应用度和小郡主们相同，让你放心。”

海瑞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却依旧平静：“葛大人，替我谢谢殿下。我海瑞不怕死，只怕对不起良心。殿下能照顾我的家人，我死而无憾。”

葛守礼叹道：“海大人，你不会死。殿下不会让你死。”

海瑞点头，不再说话。

一连五天，南京六部的官员轮番审问海瑞，从刑部尚书到都察院佥都御史，从大理寺卿到通政使，每一个人都试图让海瑞认罪。但海瑞以《大明律》为武器，逐条反驳，引经据典，无人能敌。有人问他：“《大明律》哪一条规定臣子可以辱骂天子？”海瑞答道：“《大明律》没有规定臣子可以辱骂天子，但《大明律》也没有规定天子可以无视祖制、大兴土木、耗竭民力。皇上若守祖制，我何须谏言？”那人又问：“皇上修道，是皇上的私事，与你何干？”海瑞答道：“皇上修道，用的是国库的银子。国库的银子，是百姓的血汗。皇上花百姓的血汗钱，就是天下人的事。”那人无言以对。就凭这一点，海瑞不愧是‘’掌管大明律的神‘’。

消息传到嘉靖耳中，嘉靖又气又恼。他对吕芳道：“海瑞这个人，还真是个硬骨头。南京六部的官员，没有一个能说得过他。”

吕芳低头，缓缓道：“主子，南直隶六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