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妃沉默片刻，轻声道：“殿下，名字不过是名字。皇上赐名，是恩典。但恩典不代表什么。殿下是嫡长，这才是最重要的。”

朱载坖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说得对。本王是嫡长，这才是最重要的。”

窗外，月色朦胧。裕王府的灯火，在春夜里显得格外孤寂。

消息传到德安时，已是三月中旬。陆绎的密报写得很简单：“裕王妃有孕，已三月余，隐忍未发。据内线报，裕王打算等胎象稳固后再奏报朝廷。预计产期在年底或明年初。”

朱载圳看完密报，默默算了算日子。电视剧中裕王世子朱翊钧就是在嘉靖四十年正月出生的。如今裕王妃有孕，若顺利生产，时间正好对的上。不过朱载圳前世读史，直到裕王世子朱翊钧——也就是后来的万历皇帝生于嘉靖四十二年。好吧，历史又偏了。

他将密报焚毁，对黄德贤道：“裕王妃有孕的事，不要声张。让陆绎继续盯着，但不要打草惊蛇。”

黄德贤领命。

三月以来，各地的灾报如雪片般飞入京城。

畿辅、山东、河南依旧大旱。这是连续第三年大旱了。田地龟裂，麦苗枯死，百姓流离失所。去岁朝廷虽说赈了灾，但那点银子粮食，层层克扣下来，到百姓手里的不过是杯水车薪。如今又是一年大旱，百姓哪里还撑得住？

三月初九，宁夏中卫发生大地震。据当地奏报，地动山摇，城垣崩塌，长城墙体坍塌百余里，压死军民无数。更可怕的是，地震引发黄河决口，洪水泛滥，淹没宁夏镇屯田数十万亩。百姓死伤惨重，幸存者流离失所，哭声震天。

朝堂上乱成一锅粥。兵部尚书许论说九边军费不能动，户部尚书贾应春说国库空虚没钱赈灾，工部说河工银两早就拨下去了至于用到哪里不知道。吵来吵去，谁也没有办法。

嘉靖帝依旧躲在西苑修道，不见群臣。但他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各地的灾报，吕芳每日都要呈给他看。三月十八，嘉靖看完宁夏地震的奏报，沉默良久，忽然对吕芳道：“传旨。”

吕芳忙跪地听旨。

嘉靖缓缓道：“严阁老是首辅，要负责实事。朕把内阁交给你，别让朕失望。”

吕芳心中一震。这道口谕，表面上是信任严嵩，实际上是让严嵩出来收拾烂摊子。旱灾、地震、河决、倭患，哪一件都是烫手山芋。皇上自己躲在西苑修道，让严嵩去背锅。但他不敢多言，只低声道：“奴婢遵旨。”

口谕传到内阁，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