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二日,朱载圳抵达福州的第二天,便以“朱先生”的名义,在福建巡抚衙门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福建巡抚游震得、按察使、布政使等一众官员悉数到场。
游震得年近花甲,须发皆白,这些日子被倭寇折磨得心力交瘁。他听说李定国的军中来了一个“朱先生”,能掐会算,通晓兵法,心中好奇,便请来一见。
朱载圳一身青衫,面带微笑,举止从容。他走到地图前,环视众人,开口道:“诸位大人,宁德之围,已近一月。倭寇据城死守,挟百姓为盾,我军投鼠忌器。长此以往,粮草不继,士气低落,恐生变故。”
游震得叹道:“先生说得是。但倭寇凶悍,又有城池可守,下官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朱载圳微微一笑,指着地图:“办法是有的。只需如此这般……”
他将昨晚与李定国商议的计策一一道来:派水军从三都澳断倭寇退路,派精兵从河口礁石后偷袭倭寇水寨,派敢死队从暗道潜入城中,里应外合,一举收复宁德。
游震得听完,惊得目瞪口呆:“先生,这些……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朱载圳淡淡道:“在下游历天下,曾在宁德住过几个月,对城内外地形颇为熟悉。这些日子又仔细研究了地图,才想出此计。”
游震得将信将疑,但见李定国、曹文诏等将领都连连点头,便不再多问。他站起身,郑重道:“若能收复宁德,救出百姓,先生便是福建的大恩人!”
朱载圳摆手:“游大人言重了。在下不过是出出主意,真正打仗的,还是李将军他们。”
会后,游震得私下对布政使道:“这位朱先生,谈吐不凡,气度雍容,不像是寻常书生。你查查他的底细?”
布政使摇头:“查过了,只知道他从湖广来,姓朱名杰,自称是游学书生。但李定国将军对他极为恭敬,这不寻常。”
游震得沉吟片刻,低声道:“姓朱,从湖广来,李定国对他恭敬……莫非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敢说出口。
但自此之后,福建官员们对这位“朱先生”的态度,便多了几分恭敬和好奇。有几位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暗中送礼、递帖子,想要攀附这位神秘的“朱先生”。
腊月十三日,朱载圳在军营中接见了福建按察使司佥事黄道周。这位是上个月系统抽奖所得的人物,并且安排的身份还是福建按察使司佥事,因此朱载圳也是第一次会见他。
黄道周年近四十,面容清瘦,目光如炬,是福建有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