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五，德安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朱载圳站在书房窗前，看着院中积雪，手中捏着李定国从福建发来的战报，眉头紧锁。

战报上只有寥寥数语：“倭寇据城死守，城中百姓被驱赶上城头为盾，我军投鼠忌器，攻势受阻。火炮虽可破城，恐伤及无辜，未敢轻用。”

朱载圳将战报拍在案上，面色凝重。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倭寇挟持百姓守城。宁德城中少说还有数千百姓，若强攻，伤亡必重；若围而不攻，倭寇援兵随时可能从海上而来，届时腹背受敌，更难收拾。

“殿下，前线战事不顺，要不要再派援兵？”张煌言在一旁问道。

朱载圳摇头：“不是兵的问题。福州本地的卫所，胡宗宪的一万五千援军，景王府一万三千精兵，加上南京六千人马，兵力足够了。问题是投鼠忌器，放不开手脚。”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本王要去福建。”

张煌言大惊：“殿下！藩王无诏不可离开封地，这是太祖定下的规矩！若被朝中那些人知道，必会借机弹劾！”

朱载圳淡淡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宁德数千百姓的性命，比规矩重要。”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巨幅地图前。这是通过大明3D高清地图复刻画出的，山川河流、城池道路，一清二楚。他的目光落在福建宁德的位置，手指轻轻一点：“从这里到福州，快马加鞭，五日可到。本王化名前去，不惊动地方，谁知道？当年正德皇帝不是时常化名出宫吗？”

黄德贤也劝道：“殿下，此事万万不可！若被皇上知道，那就是擅离封地的大罪！当年武宗游龙戏凤，那是正德年间的事，况且武帝也没有离开京城太远。殿下若去福建，千里之遥，万一被人发现，万一有什么不测，我大明的江山社稷……”

朱载圳转身看着他，忽然笑了：“武宗可以游龙戏凤，本王就连封地都不能出？他当年微服出京，一路南下，闹了多少风流韵事，朝中大臣也不过是骂几句。本王是去前线指挥打仗，救百姓于水火，难道还不如他游山玩水？”

黄德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朱载圳拍拍他的肩膀，温声道：“你放心，本王不会鲁莽。化名‘朱杰’，带着李如松快马加鞭，不惊动地方。前线有李定国、曹文诏他们，本王只是去指挥调度，不亲自上阵。再说了，本王的武功你们还不清楚，怕什么？”

张煌言知道劝不住，只得道：“殿下既然决意要去，臣不敢阻拦。但请殿下答应臣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