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上铃铛流苏,远观之下,真如神兽下凡。
原本朱载圳打算等它们再长大些,寻个合适的时机献入宫中。如今父皇召他回京,岂非天赐良机?
“黄公公。”朱载圳转向黄德贤,“你说,若本王此番入京,带上那对麒麟,父皇会如何?”
黄德贤眼睛一亮:“殿下高明!皇上修道多年,最重祥瑞。若见麒麟现于宫前,必龙颜大悦!届时,什么裕王、什么清流,都得靠边站!”
袁炜却有些担忧:“殿下,此事是否过于张扬?那麒麟毕竟是……咱们自己造的势。若被人识破……”
“识破?”朱载圳轻笑,“那对麒麟,本就是真兽,何来识破?至于‘麒麟’之名,古书所载本就模糊,谁能说它不是?况且,本王只说‘献瑞兽’,至于它叫什么,让父皇自己定。”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后园中那对正在雪地里踱步的金色身影:“此番入京,是危机,也是机遇。父皇要制衡,那我就给他一个更大的惊喜。有了这麒麟,至少能保我们一家三口平安归来。”
圣旨传到京城的同日,消息也传遍了朝堂。
西苑精舍内,嘉靖帝斜靠在软榻上,吕芳跪在一旁,轻声禀报着各方的反应。
“裕王府那边,徐阶、高拱等人连夜密议。据东厂报,徐阶劝裕王‘静观其变,不可妄动’。”
嘉靖嘴角微动:“徐阶倒是沉得住气。”
“严府那边,严世蕃大喜,称‘景王入京,必生事端’。严嵩未置一词,只说了句‘静观其变’。”
嘉靖轻笑:“这对父子,倒是意见一致。”
“礼部尚书吴山已开始筹备朝觐仪典,问皇爷是按亲王例,还是……”
“按亲王例。”嘉靖打断他,“他是藩王,自然按藩王例。至于他那女儿……”他顿了顿,“华亭长公主,按公主例。”
“是。”
吕芳退下后,嘉靖独自望着窗外的雪景,久久不语。
载圳这个儿子,太能干了。能干到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既欣慰,又忌惮。裕王势大,需要有人制衡;但载圳势也不小,需要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平衡……”他低声自语,“帝王之术,无非平衡二字。”
裕王府内,气氛压抑如墨。
朱载坖独坐书房,面前摊着那份抄录的圣旨,面色阴沉。李妃端来热茶,轻声道:“殿下,夜深了,歇息吧。”
“歇息?”朱载坖苦笑,“四弟要入京了,带着他的妻女。你说,父皇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