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一词,但京城士大夫圈中的议论,却愈发微妙。
有好事者编出顺口溜:“麒麟山上走,凤种园中游,德安祥瑞多,紫禁城头愁。”
虽不敢公开传唱,却在私下流传甚广。
有人开始翻旧账:景王当年献嘉禾,亩产七石八斗,是不是虚报?景王治蝗,是不是只治了德安一府,却吹成湖广全省?景王平乱,亲临战阵,是不是故意作秀?
这些质疑,看似零散,却如蚁穴般,悄然侵蚀着景王在朝中的形象。
但也有官员力挺景王。户部侍郎葛守礼(景王暗桩)在一次宴会上公然道:“景王之功,朝野共知。那些只会坐在京城喝茶的言官,可知德安百姓如何称呼景王?‘活菩萨’!你们去德安看看,去问问百姓,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贤王!”
礼科给事中周怡(清流)当即驳斥:“葛侍郎此言差矣!藩王贤与不贤,当由朝廷评判,岂能听信民间之言?若藩王以私恩收买民心,那与谋反何异?”
这话说得极重。葛守礼面色一变,正要反驳,却被身旁的同僚拉住。
宴会不欢而散。
消息传到西苑,嘉靖沉默良久。
“吕芳,你说,载圳是在收买民心吗?”
吕芳心头一紧,谨慎道:“主子,景王殿下所为,皆是为朝廷分忧。治蝗、平乱、赈灾,哪一件不是替朝廷做事?百姓感恩,感的是主子的恩——若无主子仁德,何来景王贤能?”
嘉靖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让吕芳背上渗出冷汗,他知道自己伺候了三十多年的主子,这次是起了杀心了,但是这份杀意冲着谁,饶是吕芳,也不敢猜。
京城暗流汹涌,德安却依旧一片祥和。
朱载圳每日依旧卯时起身,巡视田庄、工坊,接见属官,批阅公文。祥瑞之事,他几乎不主动提起,只有黄德贤来汇报密奏情况时,才会问几句。
这一日,袁炜带来京城的消息,将那些流言、质疑、攻讦一一禀报。
朱载圳听完,面色如常,只是轻轻摇头。
“殿下,清流如此攻讦,严党又在背后煽风点火,咱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袁炜忧心忡忡。
朱载圳放下手中公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做什么?上疏辩驳?那不正中他们下怀?”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圈养锦鸡的林地。阳光正好,锦鸡们在林中踱步,偶尔抖擞羽毛,金光闪烁。
“祥瑞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他缓缓道,“父皇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