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贤王’?你莫忘了,景王府那位卢象升练兵如虎,如今又准扩两卫!一万一千人!湖广哪个亲王府有这般护卫?!”
“这……皇上许是念景王献瑞之功……”
“功?”楚王眼神阴郁,“他那稻子若真能亩产五六石,湖广乃至天下藩王、士绅、百姓,谁不眼红?这才是真正的大功,也是真正的大祸!”
北京严府,严世蕃将抄录的旨意掷于地上,冷笑连连:“好一个‘妙应修真真人’!卢靖妃得了道号,景王妃又将临盆,裕王妃却至今无子……皇上这是要做给谁看?”
严嵩闭目养神,半晌才道:“东楼,沉住气。皇上此举,一赏二探三制。赏的是祥瑞,探的是景王虚实,制的是各方心思。咱们……不妨顺势而为。”
“父亲的意思是?”
“徐光启得了户部侍郎虚衔,虽仍在王府,却是朝廷记名的人了。你让湖广道御史上一本,奏请将徐光启调入户部实任,专司新稻推广——人离了德安,那些稻种秘法,景王还能全攥在手里?”
严世蕃眼睛一亮:“父亲高明!那监管太监黄德贤……”
“派人递个话,许他些好处,让他眼睛放亮些,耳朵伸长些。”严嵩淡淡道,“景王若真老老实实种田练兵,咱们便捧着他;若有不轨……黄德贤就是皇上最信的眼睛。”
裕王府内,气氛压抑如墨。
裕王朱载坖独坐书房,面前摊着一份《德安新稻实录》抄本,却一字也读不进。李妃悄然入内,奉上茶盏,轻声道:“殿下,夜深了。”
裕王抬头,眼中满是血丝:“爱妃,你说……本王是不是很没用?”
李妃心中一痛,跪地哽咽:“殿下何出此言!您是嫡长,名分早定,陛下心中……”
“名分?”裕王惨笑,“父皇赐卢靖妃道号,是告诉她:你儿子有功,你这当娘的脸上有光。可我母妃……母妃薨了,连个追封都迟迟未定!”
他握紧拳头:“景王有稻,有兵,即将有子。我呢?我有什么?几个清流书生,整日只会劝我‘修身养性、静待天命’!天命……天命若真在我,为何至今无子?!”
李妃泪如雨下,抚腹无言——她何尝不苦?大婚两年,腹部平坦如初,宫中已有闲言碎语。
良久,裕王深吸一口气,眼神渐冷:“景王能种稻,本王也能!徐阶前日说,南直隶有老农育出‘白芒稻’,耐涝,亩产亦可三石。本王打算明日让徐阁老请旨,赐本王宛平县庄子一处,本王要亲自试种,亲自献瑞!”
李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