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显示汤克宽勇猛耿直,是可用之将。他温言道:“汤指挥过奖。守土安民,亦赖将军等武臣之力。本王在临清,亦曾闻将军昔年随俞大猷将军抗倭之勇。”
提到老上司和抗倭,汤克宽眼睛一亮,胸膛挺得更高:“末将惭愧!只恨不能尽扫倭寇,靖清海疆!”
“将军壮志可嘉。”朱载圳赞了一句,点到为止。
经此堤坝抢险一事,宴会自然无法继续。连鑛、吴鹏须留下处理善后,朱载圳则借机告辞回船。
回程路上,袁炜低声道:“殿下今日显露河工之能,只怕连、吴二人更加忌惮。”
“忌惮就忌惮。”朱载圳望着窗外暮色中的清江浦,灯火渐次亮起,如同星河倒映水中,“本王今日若不出手,堤坝真溃了,固然能让他们吃挂落,但受苦的是百姓,受损的是漕运。何况,顺势收了潘季驯之心,让汤克宽高看一眼,值了。至于连鑛、吴鹏……他们自己的麻烦够多了。”
他想起历史上连鑛将于数月后因治河不力罢官,而眼前的堤坝隐患,恐怕只是冰山一角。严党在河工漕运上的贪墨,已是积重难返。
“让他们忙去吧。”朱载圳收回目光,“我们休整两日,补充给养,然后……直放扬州!”
清江浦的风浪,见识过了。
接下来的长江,才是真正的考验,也蕴藏着更大的机遇。
姜云此时悄然来到身边,低声道:“殿下,派去接触潘同知和汤指挥的人回报,二人对连鑛、吴鹏确有诸多不满。潘同知认为河道衙门贪墨工款、偷工减料,是河患主因。汤指挥则抱怨漕运、河道衙门克扣卫所粮饷,且防务松懈,一旦有事,不堪大用。”
“不出所料。”朱载圳点头,“将这些记下。或许将来有用。”
船队静静停泊在清江浦码头,夜色渐深。
朱载圳独自立于船头,运河的风带着水汽和远方市井的喧嚣吹来。他的意识沉入系统地图,视线顺着运河南下,掠过淮安城,进入更广阔的江淮平原,直抵那座控扼长江、运河交汇的繁华之城——扬州。
扬州之后,便将溯江而上,正式进入他未来的封国——湖广。
“快了。”他轻声自语。
京城的风云,运河的暗流,清江浦的较量……都只是序曲。
真正的舞台,在湖广,在那片等待他去耕耘、去开拓、去缔造的天地。
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如同摇篮,催动着雄心与梦想,驶向不可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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