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暇时翻过几本河防旧籍,纸上谈兵罢了。”朱载圳谦道,“当务之急,是稳住堤坝。潘同知,”他忽然转向一直默默跟在后面、脸色沉凝的淮安府同知潘季驯,“你精于河务,以为本王此法可行否?”
潘季驯原本只是作为地方佐贰官随行,并无发言权,此刻被景王点名,愣了一下,随即仔细看了看现场,又思索片刻,郑重拱手:“殿下之法,深合水势土性!开挖导渗沟以泄内压,抛投物料以护外脚,正是对症下药!比一味蛮堵高明得多!下官附议!”
得到潘季驯这个技术权威的肯定,朱载圳的方案分量顿时不同。
连鑛和吴鹏此刻也顾不得许多,死马当活马医,立刻下令:“就按殿下所言!快!开挖导渗沟!调集柳石柴草!”
命令下达,河工们在潘季驯的亲自指挥下,迅速改变策略。果然,几条导渗沟挖开,浑浊的渗水被引出,堤坝内部的压力明显减轻,渗漏处的水流渐渐变小。外侧抛投的物料也逐步稳住堤脚。
险情,暂时控制住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吴鹏擦着额头的汗,看向朱载圳的眼神复杂了许多,有惊异,有忌惮,也有一丝后怕——若真溃堤,景王在场,目睹他治下的工程如此不堪,再上一本……
连鑛则想得更深:这位景王,不仅有权谋手腕(临清事),竟还通实务河工?他是从何处学来?难道真是天纵奇才?严阁老让自己“留意”景王,果然没错!
“殿下真乃神人也!若非殿下指点,今日恐酿大祸!”连鑛拱手,这次语气真诚了不少。
“连总督言重,侥幸而已。”朱载圳摆摆手,目光却看向潘季驯,“若非潘同知指挥得当,河工用力,亦难奏效。潘同熟知河务,实乃干才。”
潘季驯心中激荡,他久受排挤,今日竟得亲王当众称赞,且是因其专业能力!他深深一躬:“殿下过誉,此乃下官本分。”
【检测到目标人物‘潘季驯’(淮安府同知)对宿主产生强烈知遇之感与效忠意愿。是否使用‘绝对忠诚’锁定?】
“确认。”
朱载圳心中暗喜,收下一位未来治河大家,此行不虚!
此时,一直在旁冷眼旁观、负责本地防务的淮安卫指挥使汤克宽,忽然大步上前,对朱载圳抱拳道:“末将汤克宽,参见殿下!殿下临危不乱,见识超卓,末将佩服!今日方知,天家自有英才!”
这位悍将声音洪亮,眼神坦荡,显然是被朱载圳刚才的表现折服了。
朱载圳看向他,系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