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经筵初鸣,户部侍郎(2 / 4)

手,执弟子礼。

四人连忙起身还礼:“不敢当殿下如此,折煞臣等。”

“今日是经筵讲读,非朝堂奏对,自当以师礼待之。”朱载圳笑道,在主位坐下,“诸位先生请坐。”

气氛稍缓。袁炜作为王府长史,先开口道:“殿下,今日首讲,按例该从《大学》起始,正心诚意,修身齐家。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朱载圳却道:“《大学》自是根本,不过学生近日读史,有些疑惑,想先向诸位先生请教。”

他目光转向张居正:“张编修年轻博学,听闻对历代典章制度素有研究。学生读《汉书·食货志》,见晁错言‘贵粟之道,在于使民以粟为赏罚’,又读本朝《赋役全书》,深感田赋之制,关乎国本。不知以先生之见,当今赋税之弊,根源何在?”

问题来得突然,且直指时政核心。

张居正心头一震,抬眼看向朱载圳。这位年轻的景王殿下,眼神清澈,语气诚恳,似真是虚心求教。但这个问题……太敏感。赋税之弊,谁人不知?土地兼并,投献诡寄,官绅优免,胥吏盘剥……可说出来的,都是捅马蜂窝。

他略一沉吟,谨慎答道:“殿下所问,乃国朝大政。臣浅见,赋税之制,历朝皆有因革。本朝洪武定鼎,鱼鳞图册,黄册制度,本极周详。然时移世易,人口滋生,土地流转,旧制或有不相适应处。至于具体利弊,需详查各地实情,未可一概而论。”

答得四平八稳,既点出问题,又留有余地。

朱载圳点点头,不置可否,又看向李春芳:“李修撰是状元之才,文章经济,必有过人之处。学生曾闻,东南倭患频仍,军费浩大,太仓空虚。而江南富庶,商贾云集,可否效法南宋,开海通商,以商税补国用?”

李春芳眉头微蹙。开海?这可是嘉靖朝的大忌讳。当年争贡之役后,嘉靖便下了严旨,寸板不得下海。景王此问,是天真,还是有意试探?

“殿下,”李春芳字斟句酌,“海禁乃祖制,为防倭患、靖海疆。且商贾逐利,若开海禁,恐私通外番、滋扰地方者众。国用之事,当以整顿田赋、裁汰冗费为先。”

又是套话。

朱载圳心中暗叹,面上却露出受教之色:“二位先生所言甚是,是学生思虑不周。”

他不再追问,转而道:“那便依袁长史所言,今日先讲《大学》吧。”

接下来的讲读,按部就班。袁炜主讲,李本补充,张居正与李春芳偶尔插言阐发。朱载圳听得专注,不时提问,所问皆在经义范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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