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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空气灌进肺里,带着湿木和消毒水混杂的味道,呛得眼眶发酸。
“我没事。”
她说完,手指却不自觉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李福寿没拆穿,只把她攥成拳的手慢慢掰开。
掌心贴上来,干燥、温热,稳得像一块压舱石。
“有我在。”
她点头,喉间轻轻嗯了一声。
太阳终于从云后顶出来一线白光,斜斜照在旧祠堂门槛上。
王队长快步走来,压着声线。
“纸袋里有一张旧名单复印件,缺页,边缘有新鲜撕扯痕。”
“还找到一截折断的铅笔,木质和陈志强指甲缝木渣同源。”
“你们刚才看到的半个字,可能就是用这支笔写的。”
张丽心口猛地一跳。
“也就是说,陈志强来过这里?”
“至少接触过同批木料。”
王队长盯着她。
“更坏的可能是,他拿到线索后,被人追着清口。”
他顿了下,又补一句。
“对方知道我们快碰到核心了。”
风从巷口灌进来,警戒带再次被扯得噼啪作响。
半个字不是答案,是挑衅。
像有人把门撬开一道缝,故意让他们看见里面更深的黑。
李福寿看着她。
“怕吗?”
张丽点头。
“怕。”
她抬起眼,眼底还带着一点未散的湿意,却亮。
“但我不退。”
李福寿拇指压过她虎口,力道沉稳。
“怕,才会盯得更细。”
张丽盯着警戒线内那只开封的旧纸袋,轻轻吸了一口气。
湿木味、灰尘味、晨风里的冷气一起灌进来,呛得人清醒。
陈志强留给她的,不是遗言。
是半把钥匙。
剩下那一半,藏在谁的名字里,她会亲手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