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在那里,腿都软了。
观察哨的声音传来:“全部脱靶。最近一发距离靶心一百二十米。”
廖昂下来,差点摔倒。祁连城一把扶住他。
“连城,我完了……”
祁连城拍拍他肩膀,没说话。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上去一个,下来一个。有的偏两百米,有的偏三百米,最离谱的一个,炮弹落点离目标差了五百多米。
十二个人上去,十二个人全部脱靶。
最接近的一个,距离靶心五十八米,离合格还差八米。
剩下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有人开始小声嘀咕。
“这根本不可能。晚上四千一百米,神仙也打不中。”
“会不会是故意刁难我们?”
“刁难有什么用?打不中就是零分。”
轮到祁连城了。
“下一个,祁连城。”
祁连城走上去,站在炮位边上。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有人小声议论。
“他就是那个转来的炮兵?”
“听说射击课打了九十三环。”
“那是白天,晚上能一样吗?”
“四千一百米,晚上,刚才十二个人全没中,他能行?”
祁连城没理他们。
他站在炮位边上,没有急着动手。
那个声音在脑子里响了——
“爷爷,这个我帮不了你。我看不见。”
祁连城说:“我知道。”
“你自己能打吗?”
祁连城沉默了几秒。
“试试。”
他闭上眼。
开始回想。
白天的时候,他看过这片地形。那是下午训练结束之后,他一个人爬到后面的小山上,把对面的山头看了很久。
四千一百米,肉眼几乎看不见。但他记住了那个山头的轮廓——左边比右边高一点,像一头趴着的牛。山腰上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形状像个馒头。山顶上有一棵歪脖子树,树干往左歪着,是很好的参照物。
靶子就插在那棵树下面。
他睁开眼。
开始调整炮口。
方向,距离,仰角。他没有用密位表,没有用那些公式。只是凭着记忆里的那些参照物,一点一点地调。
孙教官在旁边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祁连城,你不用密位表?”
祁连城说:“用了。”
“用哪儿了?我没看见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