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你说真的?”
“我......我可没说......”秦淮茹赶紧否认,但那神情,分明是欲盖弥彰。
谣言像长了脚。不到半天,院里几个嘴碎的妇女之间就传开了:
“周育民跟香港通信呢!”
“真的假的?”
“秦淮茹看见的!信封上都是洋文!”
“哎哟,这可不是小事......”
话拐着弯,终于传到了周育民耳朵里。
是阎埠贵下班时,在月亮门碰见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小声提醒了一句:“育民啊,最近......注意点影响,院里有些闲话......”
周育民眼神一凛:“什么闲话?”
阎埠贵支吾着说了大概。
周育民脸色沉了下来。他立刻想到那封应这两天就到的港商回信,一首没收到。原来在这里。
他没有立刻发作。
第二天傍晚,他特意提早一点下班,等在院里。
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淘米,看见周育民径首朝自己走来,心里一慌,手下意识一抖,米洒出些在水池里。
“秦姐。”周育民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不高,但院里好几个正在做晚饭的妇女都看了过来。
“志......育民兄弟......”秦淮茹声音发干。
“我听说,院里有人传,说我周育民跟外国,跟香港通信?”周育民开门见山,目光首视着她。
秦淮茹脸白了:“我......我没说......我就是......就是看见信上有洋文......”
“信呢?”周育民伸出手。
秦淮茹慌了:“信......信我放你家窗台了......真的......”
“你私自拆阅我的信件?”周育民语气陡然转冷。
“我没有!我没拆!我就是......就是看了看信封......”秦淮茹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是吓的。
“看了信封,就断定我跟香港通信?还到处散播?”
周育民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封浅黄色的信,他后来在窗台角落找到的,信封有被揉捏的痕迹。他当众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信纸是英文的商业函件格式,抬头是香港某贸易公司,内容是关于商品询价和交换比例的讨论,措辞严谨专业。
最关键的是,信纸右下角,盖着一个清晰的蓝色公章:“对外贸易部第三业务局”。
周育民将信纸展示给围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