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红,嫉妒,背后使绊子,当面说风凉话。这样的人,凭什么要我们去拜年?就因为他们年纪大?年纪大不等于德高望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这院里的‘礼数’,早就是他们拿来绑架人、维持自己那点可怜权威的工具。今天,咱不奉陪了。”
陈菊芳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最终点了点头:“妈听你的。”
果然,整个上午,周家门前冷清得反常。
孩子们拜年的队伍,从前院跑到中院,绕过后院时,却像约好了似的,远远避开周家门口,或者匆匆跑过,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易中海家,刘海中家,阎埠贵家......门槛都快被踩破了,热闹非凡。
傻柱带着一群半大小子,咋咋呼呼,挨家作揖。
许大茂也人模狗样地西处串门,说着吉祥话。
但就是没人踏进周家半步。
这是一种无声的孤立和示威,院里的人用这种方式告诉周家。
你们再有钱,再有东西,也是外人,不被承认,不被接纳。
陈菊芳坐在屋里,手里做着针线,却有些心神不宁,不时抬头看看紧闭的屋门。
周育民则靠在椅背上,翻着一本俄文技术书籍,神色如常,仿佛门外的冷清与他无关。
他甚至在等,等着看,那些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上午十点左右,院里拜年的热闹劲稍稍过去。
突然,胡同口传来吉普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停在了西合院门口。
这声音在初一早晨格外突兀,院里人都支起了耳朵。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响起。月亮门那里,出现了几个人影。
打头的是街道办王主任,她旁边是一位穿着深蓝色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中年人,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办事员,手里都提着东西。
王主任声音洪亮:“周育民同志家是在后院吧?”
这一嗓子,像惊雷炸在院里。
各家窗户后,门缝里,瞬间贴满了眼睛。
易中海第一个从屋里出来,脸上堆起惯常的笑,迎上去:“王主任!您怎么来了?这位领导是......”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易师傅也在啊。这位是区里工业局的李科长。我们来给周育民同志,也是给咱们街道的‘先进家庭’拜年!”
区里领导?给周育民拜年?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刘海中也从屋里出来,胖脸上写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