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还在簌簌落着,光字片最偏僻的小巷里,破败的木门被风雪撞得微微发响。周秉昆站在门外,指尖还沾着落在肩头的雪沫,呼吸平稳,眼神沉静,没有半分急于催促的焦躁。
屋内的死寂持续了不过数息,便传来一阵慌乱的桌椅挪动声,伴随着男人压低了的粗鄙嘟囔,还有郑娟那几乎要被风雪吞没的、细碎到极致的啜泣声。
“谁啊……大冷天的敲什么门……”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心虚的凶狠,脚步重重地踩在泥土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周秉昆没有应声,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挡在了小屋门口与风雪之间的位置,视线透过门缝,隐约能看到屋内歪斜的土炕、堆在角落的破棉被,还有那个蜷缩在炕角的身影——是郑娟。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旧夹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恐惧,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而在她身侧,站着一个身材粗壮的男人,正是原著里、剧集里最先纠缠郑娟的恶徒,此刻正皱着眉,伸手理了理自己歪扭的衣领,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凶相,一步步走向门口。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男人猛地拉开一条缝隙,冷风瞬间灌了进去,吹得屋内的烛火晃了晃,光影明灭。男人探出头,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个穿着洗得发白棉袄的少年,脸上的凶气更盛,却又多了几分警惕。
“你谁啊?找错地方了吧?”男人扯着嗓子喊,试图用气势压退周秉昆,手却下意识地挡在了门缝前,不让周秉昆看清屋内的情况。
周秉昆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男人,没有丝毫退缩。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沉稳,像是经过了无数世事的沉淀,和十七岁少年的青涩截然不同:“没找错,我找郑娟。”
“郑娟?不认识!你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男人眼神闪烁,下意识地想要关门,却被周秉昆伸手轻轻抵住了门板。
周秉昆的力道不大,却稳得很,像是钉在门板上的钉子,任凭男人怎么推,都纹丝不动。他的目光越过男人,落在屋内炕角的郑娟身上,看到她眼底的恐惧更甚,身体缩得更紧,心底的温柔与坚定又添了几分。
“我知道她在里面。”周秉昆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光天化日之下,你把一个姑娘关在屋里,想做什么?”
男人被问得一噎,随即恼羞成怒,猛地抬高了声音:“我跟我妹子待着怎么了?关你屁事!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对你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