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嘴边：“吃，今天鸡下的第一个大鸡蛋。”

马有铁低头咬了一口，鸡蛋的香混着麦香，暖到了心底。他把剩下的一半塞回贵英嘴里，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轻声问：“今天缝补衣裳，累不累？”

“不累。”贵英摇摇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替他擦去汗渍，“给你缝衣裳，我乐意。就是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你别嫌弃。”

“不嫌弃。”马有铁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粗糙的掌心蹭着她细腻的肌肤，“你缝的，再歪我都喜欢。”

贵英笑了，眼角弯成月牙，她看着远处的夕阳，金红色的光洒在两人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她轻声说：“以前我总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站都站不稳，吃顿饱饭都难。没想到，还能坐在麦秸堆上，吃鸡蛋，吹晚风。”

马有铁沉默了片刻，转头看着她，眼神认真：“以前苦，以后就好了。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不会再让你饿肚子。”

贵英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麦草味，心里暖烘烘的。她轻轻说：“有你在，我就不怕。”

老驴卧在两人脚边，发出一声低低的哼鸣，像是在附和。马有铁抬手摸了摸它的背，又看向贵英，声音温柔：“等明年，咱们再多种点土豆和麦子，鸡也多养几只，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

“嗯。”贵英点头，闭上眼睛，感受着晚风的温柔，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有你在，日子怎么都红火。”

秋收·满仓絮语

秋日的戈壁，麦浪金黄，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秸秆。马有铁握着镰刀，一刀一刀割着麦子，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衫，却干得格外起劲。

贵英端着一盆清水，慢慢挪到田边，等着他。马有铁割一会儿，就会停下来，走到她身边，喝一口水，咬一口馍馍。

“有铁，歇会儿吧，日头太毒了。”贵英递给他一块手帕，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麦花，是她亲手缝的。

马有铁接过手帕，擦了擦汗，又叠好揣进怀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不累，把这片麦子割完，晚上就能喝麦粥了。”

“我给你煮了土豆鸡，在锅里温着，回去就能吃。”贵英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你别太累了，身子要紧。”

“知道了。”马有铁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有你等着，有热饭吃，再累都值。”

傍晚时分，麦子全部收完，竹筐里的麦粒堆成了小山。马有铁牵着贵英，背着一筐麦粒，慢慢走回土屋